花明也追问:“敌人是谁?”
林带月说:“很难说清,等你长到及笄的岁数再和你说吧,现在你帮不上忙,知道也是徒添烦恼。”
花明也沮丧地垂头。
“明儿,”花残雪叫她,“你不用担心,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一心追求你喜欢的武学就好。你以后是做大侠还是做别的我都无所谓,你自个儿也千万别想岔了,明白吗?”
他指着花明也带回的剑:“你师父也是这个意思。人已经杀了,做了就是做了,你要有承担的勇气。天塌下来也有爹娘顶着,你师父也就是嘴硬,他能真的不要你了么?”
花明也听着这些话,又呜呜地哭起来。
花残雪起身,走过来将她抱到怀里,轻轻地拍着背:“哭吧,不哭出来就得憋坏了。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呀,人活着最重要,别的都慢慢想,不急的啊。”
又在山庄收拾逗留的几日,准备妥当后,花残雪亲自带她离开雪月山庄,去找新的师父。
“爹,我们要去哪里?”
花残雪靠在宽敞的马车里,摸着下巴:“去魔教总坛呀。不对,应该叫明教总坛。”
“明教?”
“太阳金乌和新月蟾蜍是明教旗下分立的两派。新月蟾蜍就是金蟾教……”
花明也拔高声音:“你是魔教教主?!”
花残雪说:“小声点。只有执掌总坛的才算教主吧。”
花明也问:“那教主是谁?”
花残雪说:“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还是你爷爷?”
花明也这下坐立难安了。
她甚至有点想咬指甲:“我要拜谁当师父?爷爷么?而且你怎么从来没讲过爷爷的事?”
花残雪说:“哈哈,他那把老骨头教不动你了吧。我和老头前些年闹掰了,所以一直没回去。你别紧张,你从里到外都随我,他肯定不会为难你。”
花明也没问为什么闹掰,隐隐觉得自己猜得出一点答案。
花残雪自顾自说:“我心里是有个人选,就是你大伯,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带呢?”
他端详着花明也的脸:“毕竟你和我长得实在太像。”
难道大伯很讨厌爹?
在抵达明教总坛之前花明也都未能参透父亲这句话的深意,
魔教并非花明也想象中那样阴森可怕。从外观看,总坛的建筑和雪月山庄之流并无不同。花明也在金陵长大,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在坐了一个月的马车之后,花明也简直傻了眼。因为花残雪告诉她,行程还没过半。在花明也表达抗议之后,她爹决定扔了马车,带她快马加鞭赶往明教盘踞的阆风城。
几经波折,最终在出发的两个多月后,花明也才站到总坛里。花残雪的到来让明教小小躁动了一下。在见到教主之前,她先看见了掌管金乌教的亲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