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没有提月之眼计划,她初次在人前给出自己的答案:“人都是会死的。或者痛苦地走向死亡,或者安详地走向死亡——不如选择后者。”
“什么?”
鸣人疑惑地眯起眼睛,喃喃不解。
和平只存在于幻想中,对这个世界失望的人就能领悟这一点。小南猜鸣人是无法理解的,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又或许,有些人不管经历什么事情都不会绝望,始终一心向善,追求和平,就像自来也小说里写的那样?
如果世人大多如此,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糟糕。但小说终归是小说,小南深知,像自己这样的才是多数。被现实击垮,心碎,然后带着空荡荡的胸膛继续前行。
她怨,她恨,她渴望一个终结。所以她加入斑,就算知道这完全是对世界的报复。他给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如果弥彦还活着,他不会让她做这种事。可是他已经死了。
比起“和世界对抗”这样空泛浩大的目标,与自己对抗是更艰深冷硬的命题。在这样的纠结反复中,小南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心都在堕入地狱。
她转身离开,鞋跟在静谧中敲出诡异的回响。
也许死亡并不遥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让所有人一起死?”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她的背影吼叫:“为什么要整天想着死,人都会死,所以才要考虑怎么好好活啊!完全搞不懂!能不能放我走啊?”
小南没再理他,这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了。鸣人愤怒地踢了铁链一脚。
“佐助……”
他咬牙切齿恨恨道。他恨的不是佐助,是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命运。
这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了。当五影会谈受袭时,自来也正前往雨忍村。绝是来和带土通报这个消息的,但只见到刚下战场的佐助和花明也。
他调侃了两人的狼狈样,还伸手在佐助面前晃了晃:“我说你啊,看得清这是几吗?”
佐助皱眉,劈手就是闪电般的一刀,直接斩断了他的手。绝“呜哇”怪叫,跳着脚捡起断肢,接回伤处的几秒钟之后,一切都恢复如初。
“真是个暴脾气。”
绝嘀嘀咕咕道。
他说要找斑,佐助就将自来也的动向问了出来。绝没想隐瞒,他来是想问问带土要不要回去和佩恩一起解决自来也,确保万无一失。
绝很快就走了。
花明也已经缓过气来。她和佐助牵着的手早就松开了,两人谁都没提这件事。她消耗不大,状况比佐助好得多。
绝走后,她对佐助说:“鸣人也在雨忍村。”
佐助问:“你怎么知道?”
他们出来之前的那个据点是在雨之国,却不在雨忍村。
“……感觉到了。”
她按下眼皮。
“?”
佐助给自己包扎的动作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