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阳皱了皱眉,打算选择无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带谢醒离开,没精力管一个陌生人。
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那男孩竟跟了上来。
亦步亦趋,他动你也动。
“你有毛病啊?!”
陈重阳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跟着我干什么?一夜不回家,你家人没教过你外面很危险吗?”
男孩停下脚步,手指攥着衣角。
“我没有家……”
陈重阳仅有的良心被针扎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有些尴尬又生硬地补了句。
“昨天的东西,谢了啊。”陈重阳顿了顿,又挥挥手,“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ekin没动,反而抬起头,蓝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怯懦,透着一股执拗。
“你没钱买吃的吧?”
陈重阳一噎。
他身上的现金和卡早在逃命中丢了,现在确实是身无分文。
“怎么?!你要借钱给我?”
陈重阳语气带刺,想把人怼走。
“我没有钱,但我能去教堂拿吃的。”
ekin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我帮你带吃的,不过……作为交换,你得带我一起走。”
陈重阳盯着他看了几秒,这小孩看着不过十五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说起话来却像个小大人。
他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松了口:“行啊,你去拿吧。”
反正等会儿带着谢醒走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人甩开就是了。
他们现在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没必要拉一个小孩进来。
留在身边只是个麻烦,自己还巴不得像普通人一样过活,他还反倒要贴上来。
男孩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教堂的方向跑,边跑边喊:“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陈重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烟盒早就空了。
他靠在门框上,心里盘算着“这个时间,蒋破克应该派人来了吧。”
冷风又吹过来,陈重阳打了个哆嗦,转身回了屋。刚进门,就听见谢醒低低的呻吟声。
“醒哥?”
陈重阳快步走过去,见谢醒睁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
“别动,伤口会裂开。”
谢醒咬着牙,声音沙哑。
“你联系到上级了吗?”
“还没,但蒋破克应该在想办法找我们。”
陈重阳帮谢醒调整了下姿势,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些,语气故作轻松调侃。
“你放心,要真出事了,蒋破克能滴溜着自己的脑袋给你爷爷赔罪,他可不会让我们死在这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谢醒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眼神沉了沉。
“这次任务失败,回去不知道要怎么处罚”
“哎呀!处罚就罚我一个人!你别担心了”
陈重阳打断他,语气急,“都是我拖累你,何尔西就是和他们串通好的,跟你没关系。大不了我扛着,总比你被老爷子罚禁闭强。”
陈重阳说得认真,眼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