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歪头,看着他笑:“所以——你本该叫‘夏应鲸’?”
“嗯。”
夏应京笑起来,眼尾弯出浅纹。
“妈妈说,中国人的名字要端端正正,有讲究!哪能嵌个‘鲸’字,野得像没靠岸的浪一样。到最后改成了京淮的‘京’。”
时一继续听他娓娓道来,不紧不慢的语,听他讲话,是一种享受。
“这是取‘恰逢其会’的意思——就像她在不该遇鲸的七月,遇到了我爸。”
“哇!”时一抱住夏应京的脖子。
“我以后要叫你小鲸鱼,你的孩子就是小小鲸鱼,你的孙子就是小小小鲸鱼……”
时一笑得眼睛弯弯,露出大颗洁白的牙齿。“哈哈哈……请叫我起名大师!”
“呦~谢醒,你媳妇儿可要被抢走了啊!”
陈重阳拿开望远镜,对着谢醒坏笑。
“什么?什么媳妇儿啊?……让我也看看!”ekin好奇从地上站起来,连手里的装备也不整理了。
“不给,看什么看,小孩儿不许看!”
ekin不服气地鼓着脸颊,双手比划出大大的数字:“我成年了!十八了!”
“耳麦调好了吗?!”
“消音器上了吗?!”
“塔台联络了吗?!”
陈重阳甩出三个问题,怼得ekin无语,ekin脸色青一块红一块的,反应半天。
“啊啊啊!你不是说,我们来度假的吗,怎么还弄这些,大动干戈,要抓谁啊!”
陈重阳偷瞥了一眼谢醒的脸色,够臭的!
他全程没说话,极其沉默。
或许只有陈重阳自己知道,谢醒大概要被气疯了。
陈重阳拍拍ekin肩膀,装得一本正经:
“此次任务艰巨!不抓人……我们抓奸。”
ekin一脸震惊地挑起眉毛:“抓奸……哇塞!”
“谁的?”
陈重阳给ekin一个眼色。
ekin心领神会地看向谢醒:“哇!醒哥!你什么时候搞得对象……”
“哈哈哈,行了,你可别刺激他了……”
晚上八点。
钻石公主号的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落在鎏金廊柱与猩红地毯上,把空气都染成了暖金色。
衣香鬓影,奢华迷醉。
交际的笑声与华尔兹的旋律缠在一起,热闹得让时一有些晃神。
夏应京攥着她的手紧了紧,她才低头看向自己的礼服。
一条月白色的抹胸纱裙,腰间系着条银灰色缎带,打了个松垮的蝴蝶结。
时一本想穿件简单的针织裙应付,可夏应京晚上亲自把礼服送到房里,笑着说:
“去派对哪能敷衍,我的女孩该是最耀眼的。”
而他自己,穿了套炭灰色西装,领口系着银灰色领带,与时一的缎带恰好呼应。
“紧张吗?”
夏应京低头凑到她耳边,“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时一反应,夏应京已拉着她穿过人群。来到一架钢琴前。
钢琴区原本坐着位穿燕尾服的琴手,夏应京停下脚步,与琴手低声说了几句。
琴手听完,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融入了人群。
夏应京转身,朝时一伸出手,掌心向上,绅士得像个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陪我弹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