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同假装闭眼,听着宝宝哄。
谁知哄来哄去,小家伙自己给自己先哄困了,迷瞪着眼睛,歪脑袋,睡起了回笼觉。
方知同忍住笑,睁大眼睛,把小毯子盖回糖豆儿身上,头探向前,“童老师?”
“干嘛?”
童话停在红绿灯前,耳朵专注后排,但没听到动静。
回头想再仔细听,却突然接到一个吻。
绵密的连接转瞬即逝。
某人偷袭成功,松开还偷笑。
童话抿了抿唇,是喜欢的感觉,但已经绿灯,还是先开车。
重新上路,雨也停了。
天色放晴,太阳重现,照得两旁的行道木生机勃勃。
“干嘛亲我?”童话明知故问地说。
“就想……”
“想什么?”
“想你了。”
童话的嘴角翘上天,说不出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
“哦,之前都不想,找不到我了才想?”童话故意逗他。
某人还偏就不识逗,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昨晚更想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他说到哽咽,低下头,彻底沉默。
昨天是吃了药的,情绪不会有太大变化,但即使这样,他忍过一路,还是在单独面对童话的时候难以自持。
汽车的速度慢下来,离开了马路上的喧嚣,驶入了一处地下停车场。
这里人少,也安静,可以暂时调整心情。
童话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捧住那张被她十几年如一日喜欢着的脸,“方老师,我爱你。”
不讲理的目光从他眼睛落向嘴唇,她俯身,霸道地吻住,手扒住座椅靠背,整个人前倾过来,扣住方知同颈后。
冰凉潮湿的肌肤历经一夜,终于接触温暖,忽然战栗一下,但很快又被她安抚好。
他伸手探到她腰侧,仔细扶好,不让她摔。
“我爱你……”童话轻声重复,脸颊相贴,“昨晚让你受委屈了,但是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努力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现在不是在欺负我?”方知同后躲了半掌距离,自下而上,双目微眯,温柔看着她的眼。
童话勾住嘴角,在他脸颊补亲了一口,嘴凑到耳边,理直气壮:“当然我除外。”
“那我还要谢谢你吗?”方知同苦笑着说。
“看你良心。”童话坦然地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等我们彻底安全了,你再慢慢想。”
方知同没心情再开玩笑,想到昨晚的事,表情再次严肃,“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
“报警。”
这回,童话不假思索。
二十年前没做到的事,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秦叔叔和李警官,这还只是她知道的,不知道的还有多少,童话没办法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