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方知同不在家,无非就是麻烦孙阿姨多做一个人的饭,晚上再多个人陪她睡觉,倒也没什么。
李文惠还是一进家就开始自来熟地瞎转,不管看到哪儿都是对童话的美学天赋大为赞叹。
童话对她的热情已经适应了,除了嘱咐她那些没干的粘土画别乱碰以外,别的都随意。
她正好趁此机会,也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箱。
化妆品、香水、洗漱用具,最后收拾证件,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又多看了一眼。
可能是在眼前看得太久,导致被李文惠抓包。
“这都啥呀?”李文惠坐到沙发,比童话还紧张。
童话麻利地把离婚协议书也放到文件袋里,“给方老师救命的东西。”
今天陈昱的话虽然是疯了点,但有一处和她想到一块。
方知同不能在精神病院待太久。
糖豆儿也不能一直是这种她未知的状态。
整整一天她都在想怎么办,直到闵岚的话给了她一点灵感。
既然眼下抗争不过肖海洋,那就先顺着来,至少先能接近到他,把方知同和孩子救出来。
有命才能有一切。
李文惠沉默特别久,才感慨一句:“你们家人是不是都这样啊,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喜欢用分手、离婚这种方式逃避。”
童话顿了下,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但最后看她,还是语塞,低头继续收。
“你考虑过方知同的感受吗?”李文惠拦住她的手,“你以为让他远离你的家庭就是救他?有没有可能在他眼里,你是在他最低谷的时候抛弃了他?”
她坐到沙发前的地板上,看着童话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但童话知道,这个眼神不是故意想刀她,想刀的另有其人。
“你们总是按照你们以为的逻辑去思考一个人。就比如我,你们都觉得如果我爸真被肖海洋杀了,我就应该恨你们所有人。但事实是,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要连受害人和罪犯都分不清楚,那我真白干了?”她说着声音提高。
“生气了?”童话松开行李箱,蹲在沙发旁边。
“不是生气,是扎心。”t李文恵才懒得和她生气,“平生第一次有人这样怀疑我专业能力!”
“话说清楚啊。我可没怀疑你。谁怀疑你你找谁。”童话眨眨眼,声音放低,“当然能再替我揍他一顿最好。”
“我在说你和方哥的事儿,别动不动往无关人员身上扯。”李文恵很有原则地护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