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裴添,脸色甚至比方知同自己还要难看。
“对不起知同。”裴添有些吞吐,“孩子我没能送到童话那儿。中途被肖先生知道了……”
“没关系。”方知同微笑,其实这些天没听到糖豆儿的消息,大概也猜到了。
“但我真的试过了。”裴添面色惨白,“孩子被肖先生找人照顾得很好,就是我,可能以后干不下去了。”
一旦让肖海洋产生怀疑,几乎是不可逆转的惨剧。
肖海洋不仅承诺了方知同一笔钱,也打发了裴添一笔,让他俩一起从聊海滚蛋。
以前为了童话,方知同最害怕听到这几个字。
但既然童话已经看开这件事,他倒是无所谓了。
“离开也不是坏事。”方知同当着他们的面拆开信封,就在附近路边,把文字读完。
两个人待在路边,一直到大半夜。
裴添问方知同打算什么时候走,他自己是跟肖海洋说好的,至少再等半年,老婆工作调不了。这件事肖海洋已经同意了,就是这段时间裴添可能重新面临就业问题,情况不太乐观。
方知同想了一会,没想好。
“你至少等离婚冷静期结束吧。一个月后再说。”裴添拍着肩膀安慰他。
“嗯。”方知同没什么表情,而是抬头看月亮,“哥,你要不要再帮我一个忙。我想跟童话说两句话……但是现在不能说,只能离婚当天说。而且线上消息容易被肖海洋发现,最好能线下。”
裴添的手收回来,有点犹豫地低下头,“上回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不想帮你。实在是帮不到。”
“但你上回还是决定要帮我。”方知同偏过头看他,“你比我更清楚可能的后果,但也没拒绝。”
“是啊。”裴添望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但现在肖海洋已经不信任你了。最坏的结果还能坏到哪里呢?”方知同的声音,在裴添耳边环绕了一遍又一遍。
“你说的对。咱们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裴添点点头。
离婚当天,裴添还是紧赶慢赶掐点到了民政局,他跟送童话过来的几位助理本来就熟,打了个招呼,就当着他们的面,给童话塞了张纸条。
童话拿来看,居然是出院单据的背面。
那天晚上没找到纸,方知同就随便凑活了一下。
整张纸上只有几行字:
对不起童老师,我想毁约了。
我会离开,但不离婚。
但是我保证,答应你但没做到的事,这是第t一次,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
我爱你。
方知同
女儿(微修)
“童小姐,还等吗?”
助理的声音让童话从几行字里回过神。
“不用等了。先走吧。”童话说完转头朝窗外,“添哥保重。”
裴添跟她挥了挥手,表情五味杂陈。
童话没关车窗,就在窗边吹会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