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尘大喜过望,唇舌交缠更深,香津玉液在你来我往中发出轻微的水渍声,叫人再也把持不住。
双唇分离,沈望尘粗重地喘息,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抚上她的脸,散发出的情欲经烛火焚过後,飘至房间的角角落落。
“逍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那双朦胧的眸子有片刻的迷惘,红唇轻动,吐出带着温度的酒气。
“十安,忘了我吧……”
沈望尘浑身一震,心在霎那间坠入冰渊!
不过须臾间,那眼中的温柔与情欲尽数化作了愤怒。他咬牙切齿发问:“你喜欢……宋十安?”
困顿的神情没有丝毫犹豫,“喜欢。”
简单直接的两个字,往沈望尘的五脏六腑泼上了滚烫的醋,热辣的酸痛使得一股怒火克制不住地上涌。
他坐直身体厉声质问:“既然你有意于他,又为何要推开他!”
钱浅悲伤地盯着他的喉结发愣,良久才说:“我没有时间了。”
沈望尘脸色骤然大变,一把薅起她的衣领,把人拽得几乎坐起来。
他瞪圆双目喝问道:“什麽叫没有时间了?你知道些什麽!”
钱浅被拽得不舒服,本能地挣扎反抗。
没得到答案的沈望尘更加愤怒,大力禁锢住她的手,恶狠狠地对她说:“对,你没有时间了!从今往後,你只能是我的!”
他说罢就扣住她的後脑吻了上去,钱浅挣扎抗拒,他却直接将人压倒在床上,霸道地啃咬。那模样活似饿急眼的狮子,直欲将她拆吞入腹,融进骨血里!
吕佐听见争执声抢进门,正撞见沈望尘禁锢着钱浅意欲强来,急呼道:“公子不可!”
沈望尘擡头怒叱:“滚!”
吕佐攥了下拳,鼓足勇气再次开口:“她的手还没好利落!”
沈望尘上头欲望的一下子被浇熄,赶紧松开禁锢她的手。
她果然抱着右小臂瑟缩,眼中尽是惧怕。
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找回理智,沈望尘也很快冷静下来,只觉得心脏都要闷炸了!
他爬起身大步迈出屋,钱浅则怯生生地往後缩,似乎十分害怕。
这副表情着实让吕佐感到陌生,心里泛起阵阵酸疼。
见她哭过丶笑过丶疯过丶骂过,却何曾见她怕过?
他慢慢靠近,拿起她每日抱着的枕头,远远地递过去:“没事了,没事了……”
钱浅接过枕头立即抱进怀里,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吕佐轻声安抚道:“没事了,睡吧!我会守在外面,你很安全。”
钱浅眨了下眼睛,大抵就算回应了。
刚下过雨的夜晚,带着湿气的凉风很快让沈望尘失智的烦躁得到缓解,也让吕佐瞬间意识到,他刚才的言行实在过于僭越。
他来到伫立在院中的身影旁,垂首道:“我丶我刚才,是丶是怕……”
“你做得对。”
沈望尘自嘲的声音充斥着苦涩,“若我趁她醉酒乱来,以她那性子,醒来定是要与我豁命的。”
吕佐嘴唇动了几次,也没能说出什麽话。
良久,沈望尘苦笑道:“吕佐,我失败了。我控制不了自己。”
吕佐垂下眼帘:“那便收了心,好好与她过日子吧!”
沈望尘却摇摇头,“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我想半途而废,皇後和昌王又怎会放过我?何况她心里的人是宋十安,只要宋十安还活着,她就不会跟我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
沈望尘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声音更是阴寒:“事照做。她,我也要!”
*
那米酒劲头实在不小,钱浅睡到日上三竿,做了一夜的噩梦。
她想小解,可总有人流氓混混来阻拦,过五关丶斩六将,愣是不让她上这个厕所。
迷迷糊糊跟人搏斗着,胳膊的痛楚越发真实,她猛地睁开眼彻底清醒,却是郎中正在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