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逃亡3雌雄双煞?
雌雄双煞?
是说她和吕佐吗?
视角不同还真奇妙啊!若非身涉其中,钱浅险些就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什麽十恶不赦的加害者,而对方涵盖青楼丶车马行丶衙门丶黑心茶摊的恶势力,是可怜无辜的受害者了!
她盘算着,前面城镇是不能去了,幸好昨晚怕路上饿,买了几个发面饼备着,水袋里的水也是满的。
钱浅叫醒吕佐,告知他眼下的情况,开始动手收拾行囊。
“路上全是他们的人,不能用马车了。眼下唯一的办法是步行走山路,绕过前面的镇子,去那帮山匪的地盘。但愿咱们运气好,别碰上那帮无恶不作的山匪,让咱们能顺利找个村镇租辆车,等进入大瀚境内就安全了。”
吕佐没意见,也可能是没精神提意见,不发一言地跟上她。
二人走了足足一上午,钱浅见他脸色越来越白,于是劝他休息一下。
吕佐嘴上说着不用,下一秒却直接趴到了她身上,彻底不省人事。
荒郊野岭还有追兵,总不能在这等死,钱浅只能丢下行囊,背起吕佐继续走。
这家夥看着不胖,实际却死沉死沉的。钱浅很快就累得不行了,後来挪动的步子全凭求生的本能。
吕佐趴在她肩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能看到那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带着热出的酡红,细细密密的汗从额角滑落到脸颊,从尖尖的下巴上滴落。
他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她,可还没说歉意,就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疼醒的。
他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刺痛,睁开眼发现天已然黑了,而钱浅俯在他胸前,神情专注而认真地给他伤口上药。
察觉自己此刻正坦胸露腹,吕佐的脸瞬间就烧起来了。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幕,连忙又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钱浅小心地给他敷上药,又扳过他的头放在她肩上,吃力地为他绑好伤口。
那嶙峋的肩峰将吕佐下颌硌得生疼,他不禁想,这样薄弱的身躯,是如何背着他翻山越岭的?
吕佐被她拥着,感受着她一圈一圈绕过自己的胸腹,心跳不受控加快,胸膛涌起又软又涩的滋味儿。
他好像,欠她太多了……
在钱浅系好他的衣裳後不久,吕佐“适时”醒过来。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可算醒了,再不醒鸡都要死透了。”
钱浅用她装药丸的盒子当容器,拎过一只奄奄一息的山鸡,用匕首割开鸡脖子,放了一碗血递给他。
“喝。”
“啊?”
吕佐震惊地看着她。
钱浅道:“你受伤很严重,鸡血可以给你补充营养。现在没有条件给你做熟了,凑合喝吧!”
吕佐脸上写满了拒绝,“不用,我没大碍了。”
可钱浅一脸不容置疑,声音满含警告和威胁:“我没有戚河的好脾气,不喝我就给你灌下去!不想吃苦头,就老老实实自己喝!”
想到自己曾对她放过的狠话,吕佐哭笑不得,叹道:“你可真记仇。”
钱浅将鸡血递到他嘴边,挑衅地哼了一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吕佐终究乖乖喝了那碗鸡血,浓重的腥味还带着诡异的温度,让胃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出来。
强压恶心的时候,他莫名想到她喝药吐出来的一幕,那时还觉得她矫情,轮到自己才明白这种感受。
人和人能接受的味道不一样,但恶心反胃是身体本能反应,骗不了人。她是真的喝不进去药。
吕佐喝了几口水压下血腥味儿,感觉精神好了些。见她潦草地把鸡拔了毛,用匕首开膛破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和杀人的时候毫无区别。
他克制住胡思乱想,问:“哪来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