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浅见有几人的笑容实在很牵强,只好又说:“咱们不是在军中,更不是在集训操练,不要时刻想着站得整整齐齐。你们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与同袍打趣玩笑时的样子就好。实在不会放松的,就往嘴里叼根草。”
又一顿折腾,孙烨拍案叫绝:“咬根草还真像山匪了!”
钱浅愁得扶额:“也不用这麽多人都咬啊……”
钱浅说了她的想法,就是让吐蕃人放下戒心,尽可能把对方灌多丶灌醉,控制住他们,再逼问宋十安的下落。
李为信誓旦旦保证:“姑娘放心,就算让我们跪着伺候他们,我们也干!”
钱浅无语:“咱们是山匪!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怎麽可能跪着伺候别人?”
她也不指望他们能把戏演好,再次叮嘱衆人:“我来与他们交涉,你们只要时刻谨记,千万不能说话。行伍出身本就容易惹人起疑,若口音再暴露就真的麻烦了。现在起我是这里的大当家,就委屈你们先把自己当成哑巴了。”
“是!”衆人齐齐行礼应道。
钱浅再次提点:“是这个字都不要说,更不要行礼!点头示意一下就可以了。”
李为吩咐衆人:“行了,所有人拿好武器,会做饭的去柴房准备吃食,五个人去守寨门,有人靠近及时来报。”
依旧有行礼称是的,被身旁人踢了一脚也不敢出声,各自分散下去了。
孙烨问钱浅:“姑娘,我是不是也得换衣裳?”
钱浅看了孙烨和吕佐一眼,“你俩跟我来。”
吕佐找来的那些女装,估计都是这些山匪为了找乐子买来的,大都是青楼倡伎才会穿的,十分香艳露骨。幸而山寨二当家有龙阳之好,所以男倡的衣裳也有。
钱浅换了身暴露的衣裳,又挑了三身男倡的衣裳。
孙烨一脸惊恐,浑身写满了拒绝:“为何我要穿这样的衣裳?”
吕佐也拿着衣裳,表情一言难尽。
钱浅问:“你觉得,这麽大个山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凭什麽能做寨主呢?”
“凭,凭……”
孙烨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啊,凭什麽呢?”
钱浅道:“凭你们啊!”
吕佐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脸瞬间就红了,轻咳了一声:“我去换。”
孙烨傻傻地问:“为何是凭我们?若我们厉害,我们自己做寨主不就好了?”
吕佐都走出去了,又回来拉孙烨,“寨主的话,你只需执行,不需要问为什麽。”
钱浅又递给吕佐一身,“这个给李将军,让他也换上。”
其实这男倡的衣裳也没什麽,就是两层布料极薄的长衫,比较贴身,且没有扣子,每层只靠腰间一根带子系着,拉开带子衣裳就会敞开了。亵裤也极薄,所以钱浅还是让他们穿上了正常的里裤,有这样的外衫遮着已然足够了。
只是两层薄料也遮掩不住羞点,李为穿着男倡的衣裳,原本健康的小麦肤色夹杂起红晕煞是诡异,面对属下憋笑的样子窘迫得直想跳崖。
孙烨见他生不如死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麽难堪了。
吕佐情况好得多,因为他腰背受伤还缠着层层布条,自认为没有他们那麽“媚俗”,心理上更好过。
钱浅不懂他们为何如此难为情,在军中赤膊操练也没见他们这麽不自在,这布料再薄也有两层呢啊?
至于她自己穿的衣裳,更不觉得有什麽。在另一个世界穿过比基尼的人,又怎会怕露个腰丶露露腿呢?
衆人从上午干巴巴等到下午,孙烨有些焦急,“他们是不是发现咱们设局了?会不会不来了啊?”
钱浅问李为:“昨晚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能跑出去报信吧?”
李为赌咒发誓:“老李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
钱浅也揪心得厉害,担忧地问吕佐:“会不会是咱们杀了那个吐蕃人,他们没得到信儿不敢来了?”
“有可能。”吕佐嘴上应着,心里却盼着他们不来才好。
正担心着,就听有人来报,说来了两个吐蕃人,求见寨主。
钱浅很快想明白,他们没见到派来的人回去,怀疑是中间出了岔子,所以又派人来了一趟。
为今之计,她索性就当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了!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两个吐蕃人来询问有没有见到他们先前派出的人,钱浅直接不承认,声称根本没见过有人来。
那吐蕃人送上拜帖,再度说明来意,他们瓦逋奇首领路过宝地,想暂住几日。而後捧出了一个小匣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币,数量着实不少。
那两人还是说,瓦逋奇首领要在此会见一位来自大瀚的使者,事成之後,还有重谢。
钱浅装作不在意,收了匣子,点头应允。
二人说他们首领今晚就会到。
钱浅问了人数,对李为下令:“阿为,叫人去把屋头收拾干净,好让客人们住的巴适些!”
李为做贼心虚太紧张,把先前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想要行礼应承。一旁的孙烨眼疾手快推了他一把,这才反应过来,没敢吭声赶紧点头哈腰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