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应逢还有事,此处也不是他的寝殿,在一旁陪了一会小猫就离开,倒是坐在案桌前的谢无咎时不时不放心的瞥过来一眼。
吃饱过后云长乐瘫在了谢无咎的床榻上,倒仰着谢无咎在灯火下画符,谢无咎如今的年纪尚小,更没有正统的学过符咒,每每画上两笔就要在手下炸开。
恐怖极了,云长乐这样评价。
不过谢无咎这个主角当真是该当主角,云长乐跟着他这么久,它睡觉的时候谢无咎在看书,它吃饭的时候谢无咎在练剑(杀、人),它睡觉的时候谢无咎在画符。
他不做主角,谁做?
云长乐瞄了眼天色,眼见时间逐渐的晚了下来,它轻轻地朝着谢无咎喵了一声。
谢无咎关注着他,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听见,案桌前的青年放下笔,朝着他问:“怎么了?”
小猫猫朝着他打了个哈欠,然后拍了拍身旁的被子,“喵嗷~”
主子,睡觉啦。
谢无咎手旁的朱砂笔被碰倒,他连忙捡起来放回,云长乐只听见他回:“好”
殿中的烛光只留了桌边一盏,谢无咎宽衣,而后挥灭烛光走到了床榻边。
云长乐很有自觉地给谢无咎将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则是打算窝在床榻边缘。它的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了,也只能勉强和谢无咎挤一挤。
“喵嗷……”晚安。
谢无咎轻声上了床榻,在小猫没能看见的地方,他眼眸温柔,血性收敛,眼中似乎只有一只白团子。
“……晚安。”
云长乐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集市极为热闹,他走在街巷中央,身旁的行人匆匆而过,小猫踩着步子往前走去。
“来看一看啊,新出炉的梨花糕嘞。”
“簪子!卖簪子哩!”
云长乐避过行人,顺着往前,他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个府邸。
府邸大气恢弘,云长乐没见识,自然也没见过,他抬起头,在府邸上悬挂着一块牌匾。
牌匾上书,谢府。
云长乐似有所悟,修真界大世家,谢无咎以往生活的地方,修真谢家。
他抬起毛绒绒的爪子往府中走去,面前的场景瞬间转换。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弟子,两弟子穿着红黄色的衣衫,腰间挂着属于谢家的玉佩。
这是谢家的子弟,云长乐急急忙忙避开,两个弟子似乎没看见他,正调笑打闹,“你想要谢明书的法器?”
“哈哈,你不敢就让谢无咎去呗,反正一个杂种经常偷东西,大不了把他推出来抵账就是了。”
另一个弟子恍然大悟,“好主意啊,我等会就去找他。”
云长乐:“??”他记得谢无咎在谢家时可是谢家的首席,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谢家首席的谢无咎,也会被这样欺负吗?
这修真谢家和魔族又有什么区别?
云长乐心中不安,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不近不远。
他们似乎都看不见它,云长乐干脆大摇大摆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它跟着两人穿过华府走过长廊,最后来到了一个荒阁里。
荒阁中长满了杂草,就连屋阁都破漏了一半,云长乐脚步迟疑,他有些不信谢无咎在谢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原著中的谢无咎娘亲早死,他被寄养在谢家,谢家对他很是看重,给予他资源,赠他灵剑,他这才有机会成为修真谢家的天才。
后来谢家满门被灭,谢无咎走投无路面对修真界的逼迫这才落入魔界为魔尊做事。
云长乐站在荒院门口,荒阁的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响。
从荒阁中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灰白的衣袍,手中则是拎着一个小篮子,兴许是做梦的原因,云长乐能够一眼认出面前的小孩,这是谢无咎。
梦中的谢无咎很小,约莫十一二的年纪。
谢无咎回头带上门,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两人。小时候的谢无咎很是可爱,那张脸尚未长开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在看清面前两人后他第一瞬便抿了下唇。
两个弟子好整以暇,“喂,谢无咎,明日去帮我偷谢明书的法器,要是没偷到你知道后果。”
谢无咎捏了捏手中的篮子,低声开口,“知道了。”
其中一个弟子上前,那双剑忽然横在谢无咎的脖颈上,狠声威胁,“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看我怎么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