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嗷”一嗓子蹦起来,眼珠子瞪得通红:“行啊,老子这就去平台举报你,在你店门口拉横幅!让你这破地方一个客人都接不着!”
这可不行,舒也心中一凛。她好不容易混到人类身份,经营这小理疗馆,只想安安生生吃点噩梦,攒回灵力。
这要是闹大了,身份露馅儿,族里那帮老古董能把她扫地出门,让她自生自灭!
见舒也低头皱眉不说话,男人嗤笑一声,语气暧昧起来:“这副模样倒是挺招人疼,算了,这么晚了,你现在跟我回家,这事就算了。”
跟他回家?舒也脑子里警铃又响上了。甭管啥年代,跟这种横眉竖眼的丑货走,准没好事。
“不行。”舒也抬起头,吐出俩字,干脆利落。
“嘿?给你脸不要脸!”男人彻底炸了,一步蹿上来,攥住舒也的手腕。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烟酒臭气扑面而来,熏得舒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天啊。舒也第一次觉得嗅觉太灵敏真是受罪。
这哪是正常人该有的气息,根本就是臭鱼烂虾开大会。
她压制住体内快要暴走的灵力,扯着嗓子吼:“撒手!给我松开!”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撞开。
紧接着,一个西装革履,身形挺拔的男人一把掀开隔帘,大步踏入。
他神色冷峻,大手一伸,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猛地反拧。
“哎哟喂!疼疼疼——!”猥琐男杀猪似的嚎起来,整个人跟抽了筋的面条一般往下出溜。
沈初尧压根儿没理那嚎叫。他膝盖往前一顶,精准压在男人后腰眼上,另一只手往肩膀一按。
“噗通!”猥琐男脸朝下,结结实实给摁地板上了,只剩哼哼的份儿。
帅!解气!给我狠狠的揍他!
舒也心中正在暗爽。
只见那男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沈初尧因连续失眠,体力早已透支,方才骤然发力制服对方后,身体忽然脱力。
只见他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往后倒,不偏不倚,磕在发财树盆栽上,不动弹了。
舒也直接愣在当场。
猥琐男眼珠子贼溜一转,挣开沈初尧的手,一眼就瞄到了沈初尧腕子上那块表。
“呸!装什么英雄!”
他啐了一口,一把将那价值不菲的腕表撸了下来揣兜里,连滚带爬地窜起来,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这表就当是老子的精神损失费!你给我等着!”
话音没落,人已经没影儿了。
舒也顾不上猥琐男,径直看向晕倒的男人。
完了完了!这要是讹上我,得赔多少钱?
她赶紧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在等待的间隙,舒也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呼吸平稳,体温正常。
随即又将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怪不得突然倒了,肝火妄动,心阴亏损,神不得安,这得多久没好好睡过了?”
她喃喃自语,正打算将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属于朏朏的本能却毫无预兆地苏醒。
她听见脑海中轰的一声响,紧接着,滔天的黑云砸进她的意识。
“q3财报缺口四千万”
“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要夺权”
还有无数个尖锐的声音:“沈总,沈总!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是顶级的焦虑噩梦?
浓度高得吓人!
不过。。。。。。香啊!太香了!
对于朏朏来说,这无异于饕餮盛宴。
朏朏的本能压倒理智。舒也想都没想就“嗷呜”一口,把那团黑沉沉的噩梦囫囵吞了下去。
一股暖流顺着嗓子眼滑下去,仿佛还带着些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舒也美滋滋地咂巴咂巴嘴。舒坦!
还没等舒也调动灵力,回味消化,地上男人却猛地睁眼。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从茫然迅速聚焦。
审视的视线从她贴着自己胸口的手,再移到她鼓起的腮帮子。
“你,”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冷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