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起来再解。”
沈初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压着一股火。
舒也僵住不动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双手探过来,扶住她的双臂,将她带了起来。
舒也刚站稳,沈初尧已经退开一步。
那点若有似无的温热气息瞬间被风吹散。
他抬手,用指腹弹了弹衬衫上被压皱的地方。
“别动。”
两个字,没什么情绪,却让舒也下意识地定在原地。
他这才走近。距离控制得刚好,够他伸手处理那团乱发,却绝不会碰到她身上任何地方。
舒也只能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金属微凉,上面还缠着她的发丝。
“你这扣子,”她没话找话,“挺结实。”
沈初尧没应。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解了半天,有一缕缠得特别死。舒也等得脖子发酸,忍不住动了动。
“嘶——”
“说了别动。”
他语气里漏出一丝不耐烦,但手上动作却更缓了。
指尖擦过她后颈的皮肤,烫得舒也一颤。
他自己似乎也顿了一下,然后绕开。
最后一点纠缠松开时,他立刻收手,像是多碰一秒都不愿意。指尖从衬衫口袋捻出手帕,用力地擦了擦。
“好了。”
舒也赶紧直起身,第一反应就是拉开距离。头顶却传来他平淡的声音。
“九十四步。”
她一愣,抬头看他。
沈初尧已经往天台边缘走了两步。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后背,勾勒出挺拔落拓的线条。
他侧过脸,余光扫来:“舒小姐。”
“。。。。。。嗯?”
沈初尧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你编造一个百步束缚的故事。为的,就是接近我,然后得到某些你想要的东西?”
果然,当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说个谎去圆。
“怎么可能呢沈先生,我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接近你?图你失眠,图你脾气差,图你爱怀疑人?”
“再说了,你区区一个人类,对我来说能有什么用处?”
舒也挤出个轻松的笑,眼神却飘向别处。
沈初尧只是轻轻挑眉。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他目光眺向远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淡。“那你为什么要在乎我的死活?”
舒也握紧了拳头,指甲抵着掌心。
“因为。。。。。。因为我心地好!”
她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我还要积攒功德呢,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烈日和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