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镇母?”
百晓书生望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情不自禁地就把这四个字念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把美少女转述那瞎眼婆婆的话又翻了一遍,再回头去看自己刚刚发出的帖子。两边的信息并排列着。
从解密游戏设计的角度想,这两边的信息就是拿来给玩家相互印证的。
可现在在百晓书生看来,有个地方怎么想都不合理。
如果姑获鸟只是行商妻子的怨魂,那么魁星庙里被镇钉镇压的女像岂不是多余?
可如果那座女像才是怪物“本尊”,那三十年前被献上的幼童,就成了一种仓促而拙劣的补救。
究竟哪个才是“祸首”呢?
一想到“祸首”两个字,百晓书生忽然猛地摇了摇头,意识到他犯了个原则性的错误——这些人,明明全都是魁星庙的受害者啊。
一念及此,百晓书生豁然开朗,他全盘都想通了——
原来魁星寨自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做法,一旦牛家有后代子嗣诞生,就会被果断执行。
而令牛家无比自豪的“文运”,也正是建立在对一代又一代女性的残酷镇压之上的,这从魁星背后的女像脚底被钉镇钉,镇钉之间埋藏着十几位女性的私人物品就可以看出。
魁星寨的姑获鸟,从来都不是书本上记载的姑获鸟或者产女。她是很多个被牺牲的“代价”。在这里,她连“人”的基本尊严都不曾获得——她只能学着鸟的形态,试着飞走、逃离。
在三十多年前,受害的更是一位从别处买来,在此地无依无靠,任由他们摆布的可怜少女。在她死在产榻上之后,牛家因为在短时间内没有行这“镇压”之法,导致冤魂游离在外,成了威胁。为此牛家又匆匆寻了行商夫妇的孩子进行“补救”。
之所以会用这种手段,甚至是牛家到了现在,也只一味献上孩童,恐怕正是认定:对于这些女子而言,“为母”是她们的天性,只要塞给她们一个孩子,就能安抚她们的痛苦。殊不知前前后后曾有多少人,都曾想要从这种悲惨的命运里逃脱。
而这,恐怕也正是后来,无论魁星寨献祭多少个孩童,都无法平息“镇母之怒”的原因吧。
想到这里,百晓书生奋起平生最快手速,把他在魁星庙里的发现说完,又说了他的想法。在线上的玩家两边一对照,都觉得这就是真相了。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正在游戏里砍树的玩家“大厨小强”突然在论坛里冒了个泡:“大佬,寨子里好像不大对劲。牛家动用了好多家丁,正挨家挨户地找人,把寨子里的男女老幼都往魁星庙这个方向驱赶呢。”
百晓书生大吃一惊,赶紧回了个:“游戏里见!”就丢下论坛,赶紧转动戒指,重新进入游戏。
在雾气弥漫出的一瞬间,他眼前忽然出现提示:“理智值偏低,是否依旧进入游戏?”
百晓书生一看自己的理智值只有不到50了,这才明白:原来他之前感受到的头昏眼花,甚至狂流鼻血,都是san值降低的征兆。
百晓书生一时间苦笑:当初得知有san值设定的时候,他就想到过,在这个游戏里,了解隐秘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可是,在这关键时刻,他又怎么能忍得住不进游戏?
大不了就是白给,大不了还有复活cd。
想到这里,百晓书生一咬牙,确认并进入游戏。
*
听见牛家家丁大肆拍门的响动,邪门和美少女都是惊得站了起来。当初将这两位女玩家带到这里的那个年轻女孩更是一张脸变得刷白。
但坐在屋中的瞎眼老婆婆看起来却并不紧张。
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李狗子,什么事?”
外头的家丁恭敬地将牛老爷的命令说了,然后又补了一句:“管家阿婆,您眼睛不好,迟一点想必没什么大事。但不去肯定也不行。您在这儿稍微收拾一下,我待会儿来接您。”
“好!”瞎眼婆婆答应了。外面的脚步声便远去了。
瞎眼婆婆转过来,侧耳冲着美少女的方向,问:“姑娘,你是新来的吧。这寨子里还没什么人见过你吧?我可是一直没听过你的声音。”
美少女想了想也是:之前她捏了个男号,在第一次出寨的时候就扑街了,又有san值cd,所以重新捏脸上来的时间比其他人都晚,寨子里还没有什么人见过她。
不过,这位瞎眼婆婆,仅凭听力就能做出这样的判断,貌似十分厉害。
她伸出手,拉住了身边站着的姑娘,冲美少女说:“你们答应过我,要带这姑娘离开的。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带她离开,我这儿可以送一份厚礼给你们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