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了掌心一点点变亮的过程,阳光落在他的掌心,并穿过他手掌之外的空气,在地面上映出他的手的影子。
挣扎着冒出来的阳光不暖,落在手心上也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谈苍的呼吸不自觉变轻了,心情是轻盈的,轻飘飘的像被晒干了晒透了要升起来。
他给他手掌的影子拍了一张照,往前走。
阳光再次落下来,他也挑着有阳光的地方走。
嘴角扬着,大步地想要追上陶白行。
“陶白行!”谈苍踩着一地的竹叶扬声喊,“陶,白,行!”
没有回应。
因为竹林没有人,谈苍也很放松,于是还是继续喊:“陶白行,出太阳了,你看到了吗?”
穿过竹林,谈苍还是没看到陶白行在哪。
果园也似乎没看见。
倒是先看到一位拿着锄头的农妇。
“你好,”谈苍正好与她正面相逢,“请问你有看到一个男人经过吗?穿着蓝色上衣和一条浅灰色短裤的。”
“没有。”农妇停下脚步,“我过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见过。”
“没有吗?”谈苍有点意外。
因为竹林里到这里也都只有一条路,陶白行也就只可能往前走了。
可是这位农妇也是从其那面那条路来的,但是她居然没看到陶白行?
农妇还是摇头,又问:“你找谁?”
“我跟朋友一起过来来着,他走得快一点,我走在后面,一转眼就找不到他了,”谈苍解释,“他刚才应该就是从这条路上经过的,您没看见过吗?”
“没有。”农妇往四周看了看,又说了一遍,“我没有看见有人。”
这附近有村庄,有农田,但是小路倒是只有这一条。
谈苍以为陶白行就是一路直走才那么放心落下他的,他也以为是一路直走就行才放心跟丢人。
没想到,现在是真找不着人了。
农妇走远了。
谈苍给陶白行打了个电话,陶白行没接。
谈苍一眨眼,农妇也不见了。
……挺像个恐怖片,就是这阳光灿烂的,连带着谈苍的心情也过于阳光灿烂。
不栓根绳,谈苍的心情都快要飞上天了,实在是阴暗不起来。
小时候谈苍和爸妈一起去逛街或者去超市逛的时候,谈苍他妈最讨厌谈苍他爸走着走着就没了人影,牵着谈苍就开始抱怨。
谈苍自个儿倒是没对走着不见了人的情况有多不耐烦。
不过要是人不见了,还得要谈苍找或者等,那谈苍就会不爽了。
现在陶白行还没让谈苍无辜等待,所以谈苍还没什么感觉。
前面只有一条路,谈苍只好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在疑惑陶白行去了哪里。
谈苍往前走了五分钟左右,陶白行就在农妇刚才走过的那条路上走过来。
陶白行向谈苍招手,谈苍也举手回应。
两个人再次碰头。
谈苍没提刚才碰见农妇的事。
陶白行也没问谈苍怎么走得那么慢。
陶白行行走的步伐放慢了。
谈苍并肩走在他身边,语调里也听到欢欣:“出太阳了。”
陶白行认识谈苍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谈苍有那么简单的明显的快乐语调的句子:“真好。”
谈苍无端笑起,倒让陶白行感到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