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谈苍今天就要走了,陶白行也想带他去尝一尝附近好吃的粉店。
陶白行从一楼把摩托车推出来。
“能让我开吗?”谈苍看着那红色机身的摩托。
那是辆再普通不过的摩托车,谈苍看着也有几分熟悉感。
“可以啊,”陶白行把摩托车停在门口,钥匙插上去了还没拔,“你会开吗?”
“会,”谈苍眼神在摩托车身上扫过,手也不自觉伸出去触摸,“我以前也有一辆差不多这样的摩托。”
金属外壳,皮质后座,和谈苍以前见过的大多数经典款摩托车都一样。
“那你开吧。”陶白行大方地把车把手交给谈苍,“就往前开就可以了。”
谈苍有十几年没开过摩托了。
他坐上去,扭转钥匙。
陶白行在旁边眼神切切地看他:“我现在上去?”
“没事,放心上来吧,”谈苍对他笑笑,调侃,“应该还是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
陶白行不太感受得到这个调侃的有趣之处,只是认真点点头:“没关系,不用紧张。”
而谈苍也不可能认真解释他只是开个玩笑,也只是笑了笑。
谈苍努力使行驶过程平稳。
风从他身前猎猎而过,鼓噪耳膜。
在一个下坡路上,陶白行将手搭上谈苍肩膀。
谈苍分神一瞬,不过很快又回过神。
小轿车没有办法开入的地方很多,也没有办法随时停车。
谈苍开起摩托车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多岁,迎着风,无所畏惧地压低车身拐弯玩漂移。
过了二十年,再开摩托车也一样是有风。
八土镇和他小时候飙车看见的风景有相似又有不同,不过也都一样有很多绿意。
时光的流逝总容易叫人恍惚,一眨眼过去一天,一眨眼过去一年,连十年二十年也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永远都会有漂亮的山、宽阔的马路,总有树在茂盛地生长,可是谈苍的二十岁不会再有了。
“我可以走走附近的路吗?”谈苍问。
“可以,我今天不去开店了,我要休息一天。”陶白行的声音从谈苍身后传去,裹着风,好像比风还轻快。
谈苍想说,你休息的一天就要浪费在我身上吗,陪我到处乱逛算是休息吗?
可是出门的邀请是陶白行先递出来的。
想说谢谢,又怕谢谢说得太多反而显得疏离。
成熟的成年人说一句话有时都会绕过七八道弯,谈苍不说谢谢也记住了陶白行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