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陶白行也不过是谈苍旅途中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认识了三天,实际上呆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可能加起来也就是一日。
谈苍要是二十岁时的谈苍,可能会为那物美价廉的菜肴感到欣喜,为陶白行的好心感到感动,为和他一起开摩托兜风的快乐而念念不忘。
可是谈苍现在是四十一岁的谈苍,他高兴、欣喜、感动,也都是浅的。
日子如静水微澜,总不汹涌。
陶白行又发来一句:[早点休息]
谈苍依旧不知应该如何回复这太无趣的消息。
最后,只回了一句:[好]
萍水相逢,你不图我点什么,我也不图你点什么。
相遇只是偶然,分离才是必然。
能高兴地伴着走一段路是天底下降临的一点幸运。
萍水相逢,说明的就是,不用强求联系这段关系。
至少,谈苍暂时还没想那么多,朋友不朋友本来也就是合之则来不合则分的事情。
陶白行之于谈苍,算什么呢?
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
有点心动,又有点怕心动。
想当朋友,却不知道如何当朋友。
连保持联系,仿佛都是不简单的事。
朋友的话,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大概总也需要有一个相近的。
可地理上,谈苍和陶白行相隔着四百公里。聊天上,谈苍也不知道能和陶白行说些什么。
电影,陶白行不看。
书籍,陶白行不看。
健身,陶白行也不健身。
做饭,是不是能向陶白行求教一二……可谈苍也没那么常自己做饭。
谈苍几乎拥有着和陶白行前妻一样的看法,感觉陶白行简直像个毛桃,摸不好摸,无从入口。
只不过谈苍只是想一想,而陶白行前妻却是十分嫌弃陶白行的无趣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