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苍不是不想醒,是烧迷糊了。
时间于他来说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东西,黑夜到白天,房间里还是拉着窗帘。
他醒过,想喝水,但是不想起床,于是又睡着了。
他想起来,但是起不来,翻两次身,于是又睡着了。
他想看看几点来着,手机就在床头,他都没力气爬过去。
到中午,谈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来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陶白行也好经常看着谈苍房间的方向。
不饿吗?
不吃早餐吗?
午餐也不吃了吗?
陶白行终于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去敲了谈苍房门,敲了两次,没有回应。
陶白行又回到沙发上等待,电视里的综艺还是电视剧已经对他失去了一些吸引力。
手机,他也不爱玩手机。
待在别人家,眼珠子溜溜地看着别人家的摆设,撸了两把绿萝,又去看完谈苍阳台养的小植物。
难道谈苍出门了?
陶白行犹豫了一下,拿手机来拨打谈苍的手机。
电话拨通时,屋里也响起谈苍手机的铃声。
陶白行走到房门,又敲门。
“谈苍?”陶白行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心急道,“谈苍?没事吧?”
陶白行试着扭了一下门锁,没锁,心里一下子又安定一些。
“我进来了。”陶白行顿了一顿,扭开门锁。
房间里的暗蓝色的厚窗帘细密地透着窗外的光,屋里暗着。
谈苍睡在床上。
陶白行的脚步顿住了,挂掉拨打中的电话。
“谈苍?”陶白行第一反应是打扰了别人睡眠,就和昨天一样,声音轻轻的,也不敢大声。
好半天,陶白行才又迈出一步。
“谈苍?一点多了,要先吃个饭再睡吗?”陶白行心里的不安慢慢在爬升,“谈苍?”
陶白行两三步走到谈苍床边,弯着腰伸手,摸谈苍额头。
他骤然睁大了眼睛:“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