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门,谈苍想在这段时间里给自己找点儿不一样的事情,或许可能是前小半辈子从来没有被做过的事情。
他对这些事情毫无概念,也甚至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
这些事情在中城也可以做,但是他更希望在把八土镇作为他新出发的起点。
因为他那很不确定的方向里有一个目标是陶白行。
谈苍并不介意陶白行的情史,他只是想通过各种各样的事情对陶白行再多了解一些。
并且也希望陶白行能对他多一些好奇,多一些了解,也多一些喜欢。
陶白行是个好懂的人,哪怕他的情绪并不常常汹涌,哪怕他的表情也并不丰富。
可他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真诚的。
谈苍也诚挚地相信着这一点。
谈苍问到陶白行关于陶白行前妻的问题,陶白行的回答也仅仅只是个回答。
陶白行说不出来当初喜欢前妻什么,只是说觉得她“挺好的”,这或许也能是一个相爱的原因。
一段只持续了一年多的婚姻,一段由两个陌不相识的人没多久就组合在一起的婚姻,一段没有孩子的婚姻,谈苍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爱情,也不知道陶白行和前妻的相处是不是应该说相敬如宾。
谈苍想知道陶白行对感情的看法,可他总不可能问到陶白行和前妻每一天的相处如何,怎么亲吻,怎么上床。
谈苍还有点儿想象不出来陶白行和别人亲热时会是什么样的一副情态。
许多男人对伴侣并没有那么多浪漫的想象和感慨。
他们生命中想要达到、需要达到的目标很多,而婚姻于他们而言,或许只是一件经过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之后觉得应该要做的事情——仅仅是目标之一。
而相亲,有的人是主动,有的人是被迫,有的人也讲求相亲时的融洽,而有的人想的是合不合适,有的人觉得不讨厌就是可以。
陶白行就是最后那一种。
没有特别的好感,也没有明显的厌恶,他觉得可以。
陶白行的爸妈生他养他时年纪都已经比较大了,农村父母也总是不善言辞,可以说几乎也没有对陶白行进行什么正儿八经的教育。
其实说起来,陶白行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和同龄小孩儿的相处都有些少。
一方面是因为他本身性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父亲的离世而过早地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我那时候想,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谈恋爱,想直接结婚。”陶白行说。
“为什么?”谈苍微挑眼眉,心里暗暗有些惊讶。
“不知道怎么谈,”陶白行声音放轻了一些,“不会谈恋爱。”
谈苍能理解陶白行不会谈恋爱,但是他不太明白陶白行的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