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睡一会儿吗?”陶白行看他连走路都脚步虚浮,伸出手扶着谈苍胳膊,“醉了?”
他昨天睡前感觉谈苍还没醉来着——但是陶白行不确定谈苍是不是睡一晚上反而醉意更浓。
“没有,”谈苍站到陶白行旁边,走过去,也还是挨着人,“睡不着了。”
陶白行笑了一声:“你这看着不像是睡不着的样子。”
谈苍看着像是下一秒原地立马就能入睡的模样。
可是谈苍说睡不着,也是真的,一晚上翻身、失眠,睡不着的时候总是更容易睡不着。
“你不睡了吗?”谈苍嗓子哑着反问。
陶白行沉默了一阵,又一阵,没有推开谈苍,却也疑惑着。
“谈苍,”陶白行很少直接喊谈苍的名字,“我好像觉得,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感觉错。”
“嗯?”谈苍没睡够,醒早了睡不着并不代表不困。
“你对我很好。”陶白行说得很慢。
谈苍困倦消了些,没应,也没追问,他似乎预料得到有些问题是他将要面对的。
陶白行也不知道怎么说那种感觉,毕竟那只是一种感觉。
然后,陶白行说:“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我当作好朋友了?”
陶白行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有些雀跃。
谈苍哽住:“……”
谈苍想过陶白行可能是不懂,不会往爱情方面想,可是,真正面对陶白行这份天真烂漫的时候,谈苍还是有些感觉到不知道应该如何措辞。
“如果,”谈苍说得也很慢,“我说不是呢?”
陶白行没应声,眼神浮现出茫然。
柿子林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显得深沉,偶尔遥遥传来几声鸡鸣。
谈苍将人再拉回房间里,拉上床,面对面躺着。
谈苍的手抚上陶白行手臂,只是搭上去,没有抚摸。
陶白行说他出了汗,谈苍就尝试用遥控器开了空调——来电了。
谈苍去关了窗,再躺回到床上,被子重新搭上两人腰间。
陶白行不知道谈苍要做什么、要跟他说什么。
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这比他熟悉的、知悉的事物范围还要超出一点儿。
人对于陌生的事情总是会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抗拒。
可是,谈苍抓着他,他就不躲。
“陶白行……”谈苍在黑暗中开口,说完一句,张着嘴巴,却迟迟没有说出下一句。
不知道这样的黑是否也能给两人勇气。
陶白行只是等。
“你知道两个男人可以结婚吗?”谈苍问。
陶白行在黑暗中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至极,心跳也激烈起来。
他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