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阁外数百众人层层叠叠围绕待战,十几个壮汉同时腾空对着齐寒月扑来,手中冷兵器闪烁寒光,不给丝毫的活路。
齐寒月一手背剑,带着生人勿近的孤傲,灵力在地面匍匐围绕着,迅速旋转上升起漩涡,将这周围十几人吸入龙卷之内,随即漩涡中心发出一声爆响,诸多身躯瞬间弹飞了出去,狠狠坠地。
她一往无前。
紫色灵力升腾化作雾气沉寂在空中,手持强弩的弓箭手们蓄势待发,看那俏然身姿出现,神志清明却是摇摇晃晃拿起弓箭,力气已被抽尽。
“快闭气,空气中有毒!”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大批人马软软倒下,此时几人穿梭过中毒的人群冲向齐寒月,看似是早做了准备。
前进的脚跟清脆落地,一道早已等待多时的紫光自肩上爆射而来。
细长的弧线在空中迅速划过,形成的光线密密麻麻就如一张大网,将众人与女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阻碍,光如刀锋触之见血。
那缕紫光攻击又狠又快,划过之处血肉飞溅惨叫不断,升腾血气被迅速吸纳,周身血气越加浓郁
在杀出的一条血路中,齐寒月负剑走入死士阁大牢,刚踏入那刻脚踝边一道细线应声而断。
长矛划破虚空,对着齐寒月直直刺来。
她早有防备,下腰仰头躲了去,无夜剑气冲天,划出的一道灵力闪过地面,瞬间拔起被隐藏的千万长矛。
原本隐藏在各种装饰里的机关几近同时开启,密麻的暴雨梨花针向着齐寒月刺来,无夜长剑自行护主,化作一道防御抵挡住这诸多暗器,齐寒月闭眼稍顿,再次睁眼之时眸内紫光闪烁,她终于看到狱中天舒虚无缥缈的气息。
这些时日她趁着她睡时也探过多次,可从未觉得熟悉。
也从未去相信。
齐寒月手握长剑,无夜剑带着电闪雷鸣,对着天舒所在的地牢爆出惊雷,顺着紫电打通的路线,齐寒月直直向她而来。
她从未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内牢闪烁着半球状的白色透明防御,隐约交替着各种色彩,开出通道后疲软的落雷击在上方尚且没有变化。
齐寒月杀心已起,一时修为流转紫光大盛,周身灵力如同火焰般蓬勃燃烧,里面是金戈铁马,是硝烟弥漫,她爆射而出,双眼划出的紫色火焰与身体灵力相交融,身影之上如同附体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紫蝎。
无夜剑借着重心坠落,刺在防御罩上,一时被击开的紫电在屋内辐照四射,防御化作碎裂方块被消殒瓦解,随着齐寒月再深一寸,瞬间化作千万流光碎裂消散。
与此同时,七位死士不约而同喷出一口血来,一人将手伸到斗篷之下,擦了一把猩红的液体,冷笑道:“她还是来了。”
几人纷纷站起,调息略微调整,对着屋外小厮冷喝:“传话给古鹰宗,如若我等覆灭,定要齐寒月与其门生血债血偿!”
战争一触即发,齐寒月不管不顾,如今她眼中只有那个身影,和记忆里重重叠叠,却怎么都联系不起来。她紧擦地面直直飞入内牢,手中无夜剑破风撕扯,周围暴射来的暗器被削铁如泥的剑锋削得粉碎。
牢门暴力冲破,天舒身躯被枷锁困于寸土之间。
她还是未出世的女孩模样,碎发垂落身上缠满锁链,几根长针扎入丹田阻断灵力流动,链接在锁链上泛着银色光亮,齐寒月指尖掐在掌心,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她轻抚抬起她的脸,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带来温柔和宽慰,见她原本细腻的肌肤上带过一条赫然还未治愈的伤痕,犹如一道血色沟壑。
“天舒…”
她在叫这个名字,又好像不在叫她。
白皙指尖轻抚伤痕,无夜剑将锁链乒乓劈断。
失控的身躯摇摇欲坠,齐寒月一手支撑让她尽可能舒适的躺下,腾出的指尖夹住刺入丹田的长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了出来,掐碎置于地面。
昏迷中的天舒不觉微微颤抖,身上赫然多了几个深深的血洞,鲜血浸润了衣衫在布上开出血腥的花朵。
齐寒月抱着怀里的天舒,无夜剑发出阵阵剑吟与血气共鸣。
它再一次敲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她确实是千瞳宗人。
可却不是剑灵,无夜剑并不认主。
齐寒月眼底又暗淡下来,就像被抽去全部期望的皮囊,浑身上下只散发出一股被命运多次嘲弄的苦涩。
明明预料之中,确依然失落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