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缊酌跑过去选灯,这时候傅沅宗刚结束,他拍了拍秦拂清的肩膀,示意可以往回走。
结果他却说:“你先回车上等我。”
傅沅宗:“你做什么?”
秦拂清点点下巴,“做点儿助人为乐的事。”
他没明说,傅沅宗也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逮着个空闲,让他来陪自己,结果他倒好,转头陪人小姑娘去了。
傅沅宗无声地跟他摆了摆手,那架势像是在说,你就继续装吧。
专心看灯的钟缊酌自然没注意这俩人的互动,等她挑完,只剩下秦拂清一人站在原地。
她两手拽着灯笼底部的钢丝圈,慢腾腾往前挪了几步,动作极为小心。
“看出来你是真的第一次放了。”
秦拂清叮嘱她,“灯体保持垂直,偏了的话很容易掉下来。”
钟缊酌拿余光左右丈量着,大气也不敢出。
她问:“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松手了呀?”
秦拂清说:“再等等,要等灯内受热均匀。”
秦拂清看她的样子着实滑稽,走上去伸手帮忙扶了一把。
他轻轻扯着孔明灯的另一侧,挺平常的一个动作,却让钟缊酌莫名局促起来。
她想,这样会不会让别人误会什么?
她自己倒是问心无愧,只是旁人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跟秦拂清关系多近呢。
大约过了十几秒后,秦拂清提醒一句“可以了”。
正在开小差的钟缊酌立即收回思绪,假装淡定地“嗯”一声。随后,两人同时松开了手。
这盏载着她对未来期盼的孔明灯,就这样燃烧着红色的焰火,摇摇晃晃地飞向了夜空。
这一幕对钟缊酌来说是新鲜的,也是神奇的,自己亲手放和看着别人放,那种感觉果真不一样。
然而沉浸在喜悦中的钟缊酌并不知道,她的担忧还是成真了。
这几分钟的功夫,周围游玩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缊酌和秦总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俩竟然认识吗?我甚至都不知道。”
“印象中他们只在聚会那次见过,该不会是。。。。。。”那人使了个眼色,大家马上会意。
另一人赶紧嘘了声,“可别给人乱传,被秦老爷子知道要地震的。”
“哥,你看,姓钟的又勾搭上秦拂清了。”
杜薇气冲冲盯着背对着两人交谈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这外来女真有手段,专捡家世好的下手!”
杜洺哂笑一声,“哪儿有那么容易,秦拂清不是傻子,等着瞧吧。”
此刻秦拂清这边,正专心在给旁边的姑娘解释他为什么会懂得这么多知识。
他说:“我小时候啊,姥姥经常教我做一些手工,剪纸,孔明灯。。。。。。”
说到一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的目光,蓦地停了下来。
钟缊酌毫不知情,眨巴着眼睛还在等他继续往下讲。
黑夜中的这份安静显得空气愈发湿润粘稠。
秦拂清默了几秒,看着女孩清泉一样明亮的眸子,忽而话锋一转,问她道:“你和杜家,是有什么恩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