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不善“你谁啊?”
“她家人。”我平静地说,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我的紧张,毕竟面对着一个喝醉的成年人“我要带她回去。”
“家人?”男人嗤笑一声,“我怎么没听说她有你这个年纪的家人?小伙子,别多管闲事,这位美女说了要跟我喝几杯的。”
“她没有。”我把馨姨从高脚凳上扶下来,“她现在喝多了,需要回去休息。”
馨姨几乎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她的身体很软,带着酒后的热度,黑色的高领针织衫因为动作被扯得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她的呼吸很重,混合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喷在我颈侧,带着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那是她一直用的香水味,清冷,但现在混着酒精,有种矛盾的诱惑。
“喂,我说你这人……”男人站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比我高半个头,身材壮实,西装下的肩膀很宽。我下意识地把馨姨往身后护了护。
“让开。”我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要是不让呢?”男人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能看到他眼中的威胁,心跳得很快,但我强迫自己站稳。
“那我只好报警了。”我掏出手机,“这家酒吧应该有监控,警察来了正好可以看看刚才生了什么,看看她有没有答应你一起喝酒。”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已经醉得站不稳的馨姨,终于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行,行,算你狠。”他嘟囔着,转身走回吧台“真他妈扫兴。”
我松了口气,扶着馨姨往外走。她几乎没什么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高跟鞋跟踉跄跄地敲击着地面。
出了酒吧,冷风一吹,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浩……浩然?”
“嗯,是我。”我扶着她靠在墙上,腾出手给婷婷打电话,“我找到馨姨了,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传来婷婷如释重负的哭声“太好了……她怎么样?没事吧?”
“喝多了,没啥事。”我看着馨姨,她正低着头,长遮住了半边脸,“我现在送她回住的地方。”
“她住哪儿你知道吗?”
我看向馨姨“馨姨,你住哪儿?”
她没反应,像是没听见。我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馨姨?你住哪里?”
她慢慢抬起头,眼神还是涣散的,但手在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张房卡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看,是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离这里不远。
“知道了。”我对婷婷说,“我现在打车送她过去,到了再跟你说。”
“好……老公,谢谢你,真的……”
挂了电话,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到醉醺醺的馨姨,皱了皱眉,但还是让我们上车了。
“师傅,去凯悦酒店。”我说。
车刚启动,馨姨就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我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给婷婷个消息报平安。
就在这时——
“呕——”
毫无预兆地,馨姨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吐了出来。
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甚至来不及反应,温热的、带着酸臭味的呕吐物就喷溅在我身上、她身上,还有车后座上。
“我靠!”司机一个急刹车,回头看着后座的惨状,脸都绿了,“你们怎么回事!要吐不会提前说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忙脚乱地抽纸巾,但根本擦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