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后这时,一句戏语随风飘入耳中。
&esp;&esp;“再不济,我也会坚持到明日。”
&esp;&esp;翠绿色小衣
&esp;&esp;皇龙寺,禅房
&esp;&esp;大夫人醒过来,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就是一顿痛哭。
&esp;&esp;“佛祖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二夫人母女冒雨赶回来后,始终守在这,回想起来也是阵阵后怕。
&esp;&esp;“怎么不见姝儿?”大夫人缓过劲后,四下环顾。
&esp;&esp;“姝儿为了护我伤得厉害,四叔先带她去别院看诊休养了,以免过两日回府祖母忧心。”霍千羽拭去泪珠,按霍霆交代的简单回道。
&esp;&esp;大夫人点头,“还是你四叔想得周全。”
&esp;&esp;虽说此次霍千羽很可能受了华姝连累,但听得在山谷华姝的舍命相救,大夫人心也软得一塌糊涂,生不出丝毫的责备。
&esp;&esp;笑着朝二夫人和阮糖她们道谢送别,关起门来,细致为霍千羽沐浴梳洗,擦药。
&esp;&esp;她忽然思及,清枫斋平日只有小厮侍卫伺候,“半夏还在山上,也不知你四叔别院有无丫鬟伺候姝儿。”
&esp;&esp;“四叔可是镇南王,家大业大,手底下不可能连个丫鬟都没有吧?”
&esp;&esp;“倒也是。”
&esp;&esp;暮夜时分,山风阴恻恻的,禅院中昏黄灯笼左右摇晃。
&esp;&esp;大夫人照顾着霍千羽安心睡下。回想起下午惊险,仍是寝食难安。索性跪在房中的佛像前,潜心祷告。
&esp;&esp;她尚且不知圆妙遇害一事,仍满心期盼霍千羽双腿得治,早日能站起来,健康欢脱于阳光之下。
&esp;&esp;霍玄明日殿试,亦是求佛祖保佑,“不求一定夺得前三甲,只愿他殿前诸事顺遂。”
&esp;&esp;念叨起爱子霍玄,大夫人即想到他与华姝的议亲。
&esp;&esp;两人都是好孩子,既然情意相投,她自然一并诵经祈福,早日为她生下个大胖孙子。
&esp;&esp;想到这,大夫人脸上重新容光焕发。
&esp;&esp;“嘀嗒,嘀嗒……”
&esp;&esp;木鱼声一直延续至幽静的午夜。
&esp;&esp;与此同时,西厢房的阮糖亦是兴奋到难以入眠。
&esp;&esp;“适才听霍大姑娘说,王爷双腿已愈,当真是上天都眷顾小姐呀!”丫鬟替她高兴。
&esp;&esp;“谁说不是?终是被我等到了。”阮糖嘴角翘起,想压都压不住:“自古成大事者,皆要耐得住性子。我可不是沈青禾那个傻子。”
&esp;&esp;“如此一来,小姐近水楼台,王妃之位非您莫属。”
&esp;&esp;阮糖却是笑意微凝,对于华姝前夜只身去给霍霆治疾一事,不敢掉以轻心。
&esp;&esp;小丫鬟:“可沈姑娘不是说,霍家大郎与华姑娘早已情投意合吗?”
&esp;&esp;阮糖微牵唇角:“但愿如此,否则就怪不得我了。”
&esp;&esp;
&esp;&esp;次日天朗气清,皇宫早朝
&esp;&esp;今日的太极殿前,除了等候的文武百官,还有一队年轻的生面孔。
&esp;&esp;秋闱入殿试者共计百人,经昨日卷面遴选,最终有二十人得资格面圣。
&esp;&esp;他们尚无官职,着统一样式的月白锦袍和翠玉冠。霍玄等未及弱冠的少年,则以一根翠玉发簪,盘发代替。
&esp;&esp;这差别看似细小,实则能精准筛出更为杰出的青年才俊。
&esp;&esp;像今年二十人中,仅霍玄等三人未及弱冠。百官路过时都会瞥上一眼,思考是否要收为己用。
&esp;&esp;但瞧向霍玄时,不免惋惜摇头。
&esp;&esp;若镇安王腿伤未愈,此子尚能入圣上青眼,大展青云之志。如今这关口,欺君之罪呼之欲出,霍家能否保住都是问题。
&esp;&esp;霍玄本人对此尚不知情,他迎风玉立于万丈朝阳下。
&esp;&esp;明媚光晕中,似有一抹米黄倩影,于桂花树下露出明媚笑靥,灿若夏花。
&esp;&esp;他曾与这心爱姑娘的约定,殿试之后即商议亲事。
&esp;&esp;霍笑意温润:姝儿,等我。
&esp;&esp;“皇上有旨,宣待选进士上殿——”
&esp;&esp;殿内龙椅旁,随着内侍大监一声尖细高唱,殿门口的太监,殿外侍卫,相继通传。
&esp;&esp;通报声一道高过一道,清晰传入霍玄等人耳中。二十人按照礼节,规行矩步走进殿内,躬身拜见。
&esp;&esp;霍玄走进殿中,一路瞥见三叔、父亲、二叔的身影位列文官。
&esp;&esp;直到队伍站定,才瞧见左侧位列武官之首的四叔,蓦地愣住。
&esp;&esp;四叔竟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