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华姝没理会他,疾步推开后窗一看,“已经打进了院子,我们得赶紧走。”
&esp;&esp;“他们就是算准了主子心善!”杜九娘气得想骂娘,她冷脸看向那三人,“若是不想死,就跟紧我们。”
&esp;&esp;半晌未出声的司空震,终于开口发话:“跟上。”
&esp;&esp;司空煦闻言,只好照做。
&esp;&esp;密道入口隐蔽,窄小,单次仅限一人
&esp;&esp;杜九娘拿着火折子,先跳下。
&esp;&esp;华姝再跳下,回身来接司空震幼女。
&esp;&esp;不经意间,她握住了小女孩的手腕脉搏。指腹倏地弹开——
&esp;&esp;这竟是个男娃娃!
&esp;&esp;华姝警钟大作,再看向司空震时,眸光又蒙上一层异样神色。
&esp;&esp;等他们父子跳下密道后,她招呼留守在上方的濯缨,“你也下来。”
&esp;&esp;濯缨不解,但视线一瞬扫过她腰间的玉佩,二话没说就跳了下去。
&esp;&esp;然后他反过身,从里头将那块地砖,一点点挪回原位。
&esp;&esp;院中的打斗声,离主屋越来越近。
&esp;&esp;须臾后,一条猎狗闻着味而来。
&esp;&esp;那块地砖,被从外面一点点挪开。
&esp;&esp;裴夙黑衣蒙面,手执火折子,往入口下方探了探,地道深不见底。
&esp;&esp;他随手指一人,“你,下去瞧瞧。”
&esp;&esp;约莫一盏茶,那人去而复返,“密道下方并无机关,出口开在西南的田间地头。那处不好藏身,即刻带人就去搜,他们铁定跑不了。”
&esp;&esp;裴夙想了想,拨出一半精锐追下去。
&esp;&esp;他则带着另一半精锐,及那条猎犬,准备从地上寻着气味去围堵。
&esp;&esp;哪知一行人刚迈出堂屋的门槛,身后就是“嘭”得一声巨响。
&esp;&esp;里屋的密道炸了!
&esp;&esp;霎时间沙粒飞溅,尘土弥漫。
&esp;&esp;众人呛得咳嗽不断,纷纷挥手去扇。
&esp;&esp;视野还来不及清晰,离着里屋最近的七八人,接连二三“哐当”倒地。
&esp;&esp;“是迷药。”
&esp;&esp;裴夙率先掩住口鼻,疾步撤到院中。然后从腰间翻出一瓶解药,扔给手底下的人。
&esp;&esp;容城的反应慢半拍,“那迷药是您……”给华姑娘的啊?
&esp;&esp;裴夙望着里屋的一片狼藉,又气又笑:“小东西。”
&esp;&esp;“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esp;&esp;每个字都像是从他齿尖磨出来的。
&esp;&esp;但话音刚落,霍霆就已击垮那一圈纠缠的黑衣人,率领萧成、长缨等人齐齐围攻而来。
&esp;&esp;裴夙仰头,望着乌泱泱压过来的人影,心知今夜大势已去,不得不咬牙止损:“撤!”
&esp;&esp;容城弹出信号烟花,“撤——”
&esp;&esp;余下的一百多个黑衣人,旋即朝着裴夙飞掠而走的方向,如潮水般迅速退散。
&esp;&esp;杀人放火了还想走?
&esp;&esp;岂有此理。
&esp;&esp;“追!”霍霆脱口下令。
&esp;&esp;可他刚要翻身上墙,大腿旧伤再度发作,如无数的针尖穿透骨髓一般刺痛,发酸发麻。
&esp;&esp;霍霆闷哼一声,被迫顿住脚步,“萧成,你去。”
&esp;&esp;“是!”萧成大喝一声,提剑带人追了出去。
&esp;&esp;
&esp;&esp;云端浅浅泛出一丝鱼肚白,华姝顺利回到城郊别院时。
&esp;&esp;天光渐渐明亮,她眼眸也愈加明亮。
&esp;&esp;动荡历时六日五夜,总算告一段落。
&esp;&esp;女儿家最爱干净,华姝没用早膳,先行钻进浴室。
&esp;&esp;牢中数日不洗澡,满身黏腻呛鼻。光是把头发洗干净,就倒掉两大盆污水。
&esp;&esp;后来坐在浴桶内花瓣泡澡时,她甚至在想,该等霍霆亲眼瞧过再洗的,或许从此就对她敬而远之了吧?
&esp;&esp;当然啦,她是有贼心没贼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