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朝蛋糕店走去。
一路上江珩都在观察她。她的长相偏古典,脸很小,眼睛很大,很灵动,盯着人看不说话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江珩看着这样的她,压根没办法将刚才在滑道里那个玩得又野又虎的她联系在一起。
及腰的长发被她扎成了一颗丸子,脸颊边的碎发在夜风吹动间舞动,有些凌乱却又无端将人衬出了些许破碎感。
江珩提醒道:“头发。”
“嗯?”
宋嘉茵疑惑地看向他。
他在自己的鼻梁位置比了一下。宋嘉茵反应过来,伸手糊了一把脸,将脸上的头发勾到耳朵后面。
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只是鼻梁上还有一小撮漏掉了,离眼睛很近。
江珩下意识抬手将那撮头发给她勾到了耳后。温热的手指触到微凉的皮肤上,两人都怔了一下。
“没事。”她吸吸鼻子,“明天睡一觉就好了。”
难得没有听她的话,江珩下床离开,在宋嘉茵怔愣目光中拿着一袋冰块回屋,
“冰敷一下能快点消肿,不然明天眼睛会不舒服。”他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裹着冰块轻轻捂着她紧阖的眼睑。
冰冰凉凉的触感,很像水,宋嘉茵长长吁气,琐碎的模糊镜头画面与眼睛上的冰块一起融化,有水渍濡湿眼睛,晶莹潮意从眼角蔓延。
“我有点想我爸爸了。”她克制地开口。
“我爸很会游泳,刚才看的电影里的男主让我想起他。”
胡思乱想的那一堆与自己和江珩有关的事,其实全是覆盖在电影海报上的蹩脚贴纸,宋嘉茵需要让自己找到新的矛盾点才能关停眼泪。
“他离开我的那个清晨,我本想到海边去哭的。”
“只要想起他,我就会去看海。”
“这已经成为一种惯性。”
第39章4月4日
来自一八年五月二日的那段二十分钟几乎能倒背如流的影像又在眼前重播,与此刻的宋嘉茵叠加,蓝白色调的滤镜拢在房间内,江珩的心脏被海水泡发,过分酸胀。
慢半拍地从她短促的三句话中咀嚼出腥味,喉结滚动,他咽下在齿间兜了三四圈的坦白话语,难得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是睡了一顿漫长的午觉后,醒来望着鸦黑一片的窗外景色,不知身处何时的茫然。
幸好此刻宋嘉茵闭着眼,看不见他的表情变化,不然定又要笑他了。
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鼻尖,江珩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地自揭伤疤。
“我母亲是在海上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下水游泳,总会想,溺水会是怎样的感觉,怎样的痛苦。”
“哦。”宋嘉茵持续郁闷。
“你上这个恋综——”连城皱眉,仿佛有无数句话想对她说,可话到最后,还是只剩下一句,“算了。”
“别耽误工作了。”他看着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提神,宋嘉茵坐直身,敲亮电脑屏幕,打开一个全新空白文档,“保证今天会把五月刊卷首语发给我们连大主编。”
屏息,连城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立场再多说些什么,只能硬邦邦地丢下句“不要太累了”后就静默地关上门离开。
中午一同吃饭的时候,宋嘉茵敏感地察觉到吃饭时间一向叽叽喳喳的连城兴致不高。
这顿饭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连城不知什么时候把胡子给刮了,整个人又恢复成矜持贵公子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不知为何笼着来路不明的坏情绪。
“你怎么了?”她放下筷子,忍不住问。
他的筷子也跟着放下,搪塞:“没什么。”
“你那个恋综拍得怎么样。”连城还是没忍住问。
“其实人都挺好的,节目组也都挺好的。”宋嘉茵惆怅,“就是——”
“就是你不太好。”他帮她补足回答。
连城问:“你想复合吗?”
“我不知道。”
“你还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他还喜欢你吗?”现在请公开“职业”信息
注意不要透露其他个人信息
“这样顺时针,大家轮流介绍可以吗?”乖乖在茶几前席地而坐的蔺栗晓提议,手指冲着右边的林斯惟摆了摆。
见众人都爽快点头,蔺栗晓又开口:“那从我开始吧。”
夏祁说:“我感觉你挺像教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