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没什么耐心,“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宋丞砚伸手拦住了他,深呼吸语气和善了些,“我是你哥的朋友,我们没有恶意。
你哥昨天应该是和你在一起,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没回家?”
越说越急促。
“朋友?”何妍反应过来,“你是我哥那个借住的朋友,我哥提起过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哥到底去哪儿了?”
何妍神情担忧,“昨天,我和我哥在咖啡馆分开,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咖啡馆?什么咖啡馆?你们为什么在那里分开?”
何妍声音中带了些抽泣,“我们正坐着聊天,突然来了一个男人,那人很奇怪,带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当时我和我哥都很莫名其妙,但是我哥看清他的长相后认出了他……”
“那人是谁?!”
宋丞砚陡然警觉。
“我哥叫他方……方……”
“方铭毅!!!”宋丞砚脱口。
“对对,好像就叫这个。”何妍狠狠点头。
竟然追到了这!
萧远问道,“你知道是谁?”
“方家的小子!”
“方家?!你们俩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突然动你的人做什么?”
此时的宋丞砚周身近乎暴戾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不是怒火中烧的咆哮,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东西。
牙关浮动,胸膛里压抑的呼吸声,沉重得如同濒死野兽的喘息,在死寂的空间里一下下撞击。
眸中射出冤魂般的厉色。冰冷的带着来自地狱深处的、缠绕不散的恨意。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执念,每一寸血肉都浸透了要人血债血偿的咒怨。
萧远站在一旁也不免感到一阵寒意,自遇见宋丞砚开始,未曾见过他这般表情和状态。
这么多年来,费城的事他宋丞砚从不亲自出马,都是王玄、萧远出面,按他的意思办事。
这次却急的满城跑,
看来这人对他,何其重要。
萧远不敢耽搁,迅速安排人手寻找方铭毅的踪迹,
这人仿佛遁地的老鼠,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隐匿了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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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宋丞砚坐在书房,整夜无法入眠,何亦安失踪,已经一周,整整一周……
这一周,他和萧远、王玄带人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管他黑道白道,从城中到城郊,寻了个底朝天。
但至今为止,还是一场空。
曾经的自己不可一世,以为无所不能,直到现在,宋丞砚才惊觉自己的无力。钱、权势,在真正的失去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挥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指节传来剧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口窒息的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