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子弟听了,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谢秉一眼。
谢秉眼睛一眯,扫了谢渊一眼,而后又看着子弟,没有说话。
那人见状,犹犹豫豫的将刚才的剑招又使了一遍。
结果他这下剑招顺畅且犀利,感觉果然和刚刚大不一样,不由眼睛一亮,将一套剑招完整的使了出来,然后颇为高兴的叫了一声:
“我明白了!谢过……家……额,谢谢指教了!”
他拱了拱手,在谢秉的目光下将有些别扭的称呼敛去。
谢渊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客气了,身为家主,指点子弟练功也是分内之事。”
众人见他老气横秋、言之凿凿,皆露出怪异的神色。
他才多大?才多少修为?真把自己当能指点人的家主?
但要说他说的有问题,好像也没有……要说没问题,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众人默默练功,谢渊在场中漫步,又站到另一名练枪子弟的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连连摇头:
“枪是破阵兵,这么多守势,倒不如直接拿两面盾牌。”
那人闻言,略有不服:
“以家主之见,在下这枪该怎么使?”
他在家主二字上下了重音,全场都听得到,不少人顿时抿起来嘴。
谢渊看得出他的不服,微微一笑,将佩剑抽出:
“你若觉得刚刚那一招使得好,就试试看能不能让我退一步。”
那人闻言,目中精光一闪。
他可不是普通的子弟,同样是三变境的精英武者,和谢渊同处一境。
见谢渊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背在背后,脚下随意站着,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他哼了一声,道:
“那便得罪了。”
“不用留手。”
谢渊嘱咐一句。
那人本也没打算留手。他眼神冷淡,举起长枪,微一运气,然后枪上起舞,梨花朵朵,猛地刺向谢渊。
枪尖无影,旁人都看不真切枪头在何处,不由惊呼:
“骏哥儿的枪法又有进境了!”
“是啊,明明这么厉害,真不知道……额。”
他们惊呼声才响,就见谢渊的长剑竖起轻轻一拨,就将看不清的枪头从面前的枪影中直接拨出。
谢骏长枪陡然一歪,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观众为谢骏而起的赞叹声戛然而止。
谢骏目光中有些难以置信,看着谢渊手中没怎么用力的剑,再看看自己的枪,一咬牙:
“再来!”
“好!”
铛——
同样的方式,谢骏又是一个踉跄。
“再来!”
“行。”
“这次不算。”
“没问题。”
“……”
“我刚没使力。”
“嗯。”
连续数次,谢骏逐渐狠,甚至已经使出浑身解数。
然而谢渊就是不丁不八的站在那里,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拿剑随便挡着,就将谢骏的枪全部挡下,毫不费力。
旁观的子弟都已经张大了嘴,他们听说这家主明明也就是才入的三变境不久吧?
同境界对阵,还是用剑对枪,怎么可能跟大人打小孩、宗师指点后辈一样,如此轻松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