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哈金莉不解,但照做。
通往储物间的木台阶年代久远,每登一级就发出吱呀的动静。
半干的衬衫随他的走动摇晃,刚登上二楼,便听见一阵不耐烦的催促声:“你怎么走这么慢?赶紧上来,船主等你很久了!”
船主?
哪个船主?
照九吗?
钟时棋拐进走廊,跟适才叫嚷的船工打了个照面。
那人脖子同样向左翻折,“真墨迹!你叫什么名字?”
“钟时棋。”他切实回答。
船工翻出胸前的小本本,“哪几个字?”
“钟表的钟,时间的时——”
“下棋的棋。”
钟时棋话没说完。
幽深的走廊徐徐构出一抹高挑熟悉的身影接了下茬。
船工立马回头,着急忙慌地作揖,“船主大人,这位就是精通烧瓷术的奴仆,钟时棋。”
“奴仆?”钟时棋冷静反驳,“你是不是对奴仆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船工扭头咒骂:“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把嘴闭上!”
钟时棋掏了掏耳朵,不以为意,“哦。”
船工:“???”
船主淡淡摆手,“你先去忙吧。”
船工:“是,船主大人。”
“你没死?”
对于照九的重新出现,让他颇感困惑。
照九面色沉静,目光透出若有似无的审视,斜睨着他说道:“我们应该没见过,又何来死亡一说。”
“是吗?”钟时棋下意识反问。
仰头看他时,惊讶地发现照九眉心的红点不见了。
这个发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钟时棋。”照九喊他名字,白玉耳坠晃人眼,眉眼轻展,“南洋贵客已恭候许久,随我来。”
“嗯。”
钟时棋快步跟上。
同时关注着照九的一举一动。
此人身高体阔,肩宽腰窄,漆黑长衫盖住男人鞋面,他所过之处,都留下一道道灰白的细土。
钟时棋用手揩了一点土,边走边闻。
依旧是浓得齁人的沉香味道。
他不禁蹙眉,莫非照九跟罗似安一样,是人皮瓷?
怪不得,他没有红点标志。
走廊尽头,一扇铁门静静伫立,仿佛通往地狱的门户,当钟时棋踏入其中,一股浓烈的血气扑面砸来,里面的环境无比堪忧,到处都飞满血渍,活脱脱的一间屠宰室,弥漫出绝望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