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导演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严肃,「谁说四十多岁就不能唱戏了?好饭不怕晚,良缘不怕迟。」
「你是有底子的,再加以专业指导,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我备受鼓舞,诚恳地鞠了一躬,「我愿意加入秋生戏剧团。」
拜过师后,我正式进入秋生戏剧团训练。
唱,念,做,打。
在师父的教导下,我逐渐进入状
态。
又过了一个月,大清早我正准备去戏剧团的时候,季书语的辅导员给我打来电话。
「书语妈妈,书语出事了,您尽快来学校医务室一趟吧。」
毕竟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在听到她出事的时候,我的心脏还是下意识的颤了一瞬。
子女可以轻易割舍和父母的感情,父母却做不到如此。
我还是心软来了学校医务室。
但当我推开那扇门后,我便后悔了。
病床上,季书语和汪沛海父慈子孝的画面深深刺进了我的心脏。
一旁的辅导员见我来了,忙将我领进门。
「今天早上跑操的时候书语突然晕倒了,我一时着急给你们打了电话,好在只是低血糖,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我向老师道过谢后看向季书语,后
者却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我。
「我才不要你在这假惺惺,要不是你不给我生活费,我能饿得低血糖吗?」
季书语阴阳怪气。
我看着面前刚刚相认不久却亲密无比的父女,感叹血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
「首先,你已经年满十八岁,我没有必须负担你生活费的责任。其次,你不是还有一位‘好’父亲吗?你完全可以找他要钱。」
「况且你好手好脚,完全可以做兼职挣钱,可你没有。你就这么白白饿着,是为了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心疼后悔?」
被戳穿了心思的季书语丝毫不心虚,仍然理直气壮地和我叫板,「你十八年都养过来了,凭什么不能再多养几年?你把我生下来却不好好养,既没有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又不肯付出金钱。你这样自私的人,怪不得我爸爸不要你!」
旁边的汪沛海嘲弄地笑了下,「书语,她好歹是把你一手养大的妈妈,再
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辅导员有些尴尬,显然没想到我们家庭关系这么混乱。
最后一丝心软也被抹杀殆尽,我看着面前沆瀣一气的两人,平静道:「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随即,我又缓和了语气对辅导员道:「今后季书语的任何事情您都不用通知我了,还有,我不再是书语妈妈,我叫季沫染。」
一个月后将进行统一的考核。
若是我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便能申请下下个月的登台演出。
没有一位角儿不想要舞台。我也一样。
更何况,这个舞台我魂牵梦萦了十九年。
我日复一日,不知疲倦地练习。
练完一遍又看回放,找问题,再来一遍。
从太阳初升练到满天繁星。
每每到这个时刻,我才发现自己整日竟都忘了吃饭。
一个月后,师父惊叹我的进步。
但我仍觉得不够,我比别人晚了十九年,所以我得加倍再加倍的努力才能赶上。
小说《白眼狼女儿》第4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