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平,也是她唯一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
【小李明天做老爆三、八珍豆腐、罾蹦鲤鱼,还买你最爱吃的那家麻花】
【奶奶不催你去相亲了,你不想见就不见吧】
本打算用这周不回家来表示对相亲的抗争,但看到消息,喻星旋还是心软了。
不。
她只是馋保姆做的老爆三、八珍豆腐和罾蹦鲤鱼了。
周六一早,她坐上了回长南的高铁。
出高铁站时,两侧高饱和色彩的led屏正投放着闪瞎人眼的广告。
走出高铁站,路边有摆摊的商贩。
喻星旋看过那些印着某知名动漫ip的国潮外卖包装,深深地叹了口气。
美育还真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任务。
喻星旋进门前还悬着心,但老太太信守承诺,从头到尾,一句相亲的话题都没提。
午饭后,奶奶照例回房间午休。喻星旋和照顾奶奶的保姆李姐坐在客厅闲聊。
“老太太是真疼你啊,前几次嫌我买的鲤鱼不好,后来只要你回来,她都拉着我去市场挑鱼。”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星期四带她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恢复得挺好,你坐着,我去给你拿报告。”
翻着报告,喻星旋想起回国后第一次陪刘素平去医院复查那天。
她鼓起勇气问大夫,奶奶还能陪她几年。
答案是六个月到两年。
奶奶得的是乳腺癌,做手术时发现已经淋巴转移。
六个月到两年。
她回国就是因为奶奶的病。
却还在这里跟她因为相亲置气。
两滴泪悄悄掉在刘素平的体检单上,喻星旋伸手把它们抹干了,又若无其事地将体检单还给李姐。
晚饭时,喻星旋咬了咬筷子,冷不防地对刘素平说:“待会您把媒人电话给我。”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啊,我只见这一次,以后你说破天我都不再去了。”
据奶奶说,她跟媒人是牌友。
对方极力给她推荐一位男生,绘声绘色地说他长得好工作好家世好,还跟她一样都在京市工作,总之就是好得没边了。
不知怎的,听到这几个形容词时,喻星旋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被岁月模糊的脸。
她很快就释怀地笑起来,打趣奶奶:“这种条件的人需要相亲?您别是遇上杀猪盘了。”
老太太被逗笑,佯装挠她痒痒,祖孙二人闹成一团。
但这也给喻星旋吃了颗定心丸。
看样子绝对是媒人夸大其词。她没往心里去,当晚就联系了媒人,当着奶奶的面说越快见面越好。
本以为这么临时联系,真要见面至少也要拖到下周了。
却不想五分钟后,媒人就打回了电话。
说对方明天恰好在长南,中午就可以见面。
“……”
望着媒人发来的时间、地点、包厢号,喻星旋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双腿没动就自发地往前走。这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到她想打断一下都找不到机会。
如果工作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周天出门前,喻星旋望了望奶奶,欲言又止,一丝后悔浮上心头。
她忽然很想问问她,对方真是做正经媒人的么?
但见面的地方,又是长南口味最正宗的一家粤式酒楼,老字号,以环境清雅,早茶特别出名著称。
就算是杀猪盘,谁会选在这里开骗?
内心拉扯了一路,喻星旋仍旧不能彻底放下警戒。
坐车来到酒楼对面后,她站在路边迟迟没过去,拿起手机,拨通了发小祝媛的电话。
祝媛:“金牌设计师,有何贵干啊?”
因为事情紧急,喻星旋开门见山:“我过会要参加一个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