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站稳身子,为客人带路的少年祖父直直穿过两人中间,出了门。
两个隐形人一个站在自己曾祖父旁边,一个站在客人不远处,各自开始记录。
曾祖父请客人坐下,先是跟客人寒暄几句,夸赞自己新买到的茶叶,天南地北聊了十来分钟,才想起问客人有关这次出征的事。
客人回说非常顺利,又说自己得了个好东西。
说着,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枚雪白虫茧。
在场三人俱是一惊。
曾祖父问这是什么,客人说是羊角珊瑚蛛,又说这玩意儿早就灭绝,想着老友一向喜欢昆虫,便特地昧下来送他。
曾祖父欣喜若狂,连忙接下,不住道谢,抱着虫茧爱不释手。
客人又提及羊角珊瑚蛛的特性,在提到蛊惑人心时还特意加重语气。
曾祖父算是被赶鸭子上架接任的家主,他能力有限,曾经尝试努力过,却始终不大得人心,有时连路过的狗都能欺负他两下。
如今得了这么个珍宝,自然是正中他下怀。
他把玩一会儿虫茧,想到什么,问客人是不是另有所想。
客人哈哈笑,说什么事都瞒不过他,随后提了自己的展望。
这位客人虽说有个子爵名头,却也是个坐吃山空的二世祖,这回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上战场,结果因为体能太差,差点死在敌虫肢下。
要不是会装死,这条小命早就玩完,而且大抵是天不绝人路,居然还让他发现了这么个宝贝。
他想着把这东西交给自己这位老友,等老友坐稳家主的位置,自己也能跟着喝口汤。
曾祖父图权,老友图钱,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两人聊了很久的天,说的都是景枢他们没半点兴趣的话题。赫亚诺斯甚至还开始打起哈欠,对面的景枢也是强打着精神在听。
他们就等着这两人能快点离开,好研究那个虫茧。
结果刚等到他们起身,两个人骤然被一阵莫名的力量拉扯,从这里撤离。
十来秒后,他们见到了熟悉的叔爷和地下室。
叔爷忙问孩子们进展。
景枢把自己见到的事情说了,叔爷愕然,“居然与我父亲有关?”
“叔爷,我们请求回到刚才的时间点。”
“机器需要冷却,下一次启动得在半小时后,否则容易出问题。”
“好的。”
两个孩子跟着叔爷到休息区坐下,一人一边分享他们的见闻。
依他们提到的这个时间点,叔爷还在上幼儿园,他跟景枢的祖父相差十几岁,有时还都是自己这个哥哥在接送自己上下学。
结束一个话题后,景枢忽然道:“叔爷,如果我想了解整件事,今天一天能实现吗?”
“有点困难。”
“叔爷。”
叔爷慈爱地望着景枢,景枢斟酌片刻,说出自己昨天纠结的问题,“您昨天为什么要为我们隐瞒?这似乎不像您以往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