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着这枚戒指,山莺把宋衡哄回家。
等翌日醒来时,宋衡人影早就不在,趁着时间还早,山莺慢悠悠洗漱,也不知道临界分别怅然难过,还是昨晚没休息好,她懒懒散散的,听着门外传来苦恼哀嚎声,也未好奇八卦,磨磨蹭蹭许久才开门,就见门口人满为患。
隔壁家热情阿婆下巴微抬,道:“小山啊,你认识这三人吗?”
山莺寻着众人视线望去,是一个妇人带着一男一女,三人干净整洁,模样周正漂亮。
但妇人跪坐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不孝啊,宋衡啊,上对父母不孝,下对弟妹不慈…”
旁边十五六的少年站在角落垂头不语,七八岁的少女则怯生生躲在少年身后。
周围都是凑热闹的人,神色各异,互相讨论。
“这三人一看就是骗子…谁不记得昨日开榜会试第一名啊,今日就来攀关系骗钱了。”
“我瞧不像…你看哭得多伤心啊。这事,既然能出现,肯定有内情。”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对家里人都不孝不慈,这种人,还能为官吗?”
隔壁阿婆拉拉山莺,八卦道:“小山,他们是不是小宋母亲啊,相处起来瞧他孩子不是那种人啊…你快解释解释吧。”
山莺眸子冷漠,自然听出有人故意带节奏,搅混水,越说越过分,什么人品败类,罢官免职的话都往外冒。
而造成一切的负面影响,坐在中央哭嚎的,故意败坏宋衡名声女人,真的是宋衡的母亲吗?
现在矢口否认,若后续证实真的是宋衡的母亲,那泼到他身上不孝的污点就真的洗刷不掉了。
她用衣袖遮盖在腰间摸了摸,指尖一疼,人冷静下来,冰凉的酥麻感游走在手腕,红线慢慢往下坠。
“是宋衡的母亲。”
她掷地有声,震碎所有嘀咕的争论。
“不过,他母亲脑子有病。”
“人不正常。”
“狗屁,”宋母换一副嘴脸,指着山莺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她蔑视,上下打量山莺,冷笑:“你个不要脸的娼妇…”
山莺不恼,慢慢靠近宋母。
宋母突然一叫,摸着后颈,侧头望空无一人的后面,转头望着笑的阴恻恻的山莺,骂道:“你干的了什么?”
山莺让红线游走在宋母身上,面上茫然:“我没有啊。”
宋母全身瘙痒难耐,脖颈又跟上吊似的呼吸困难,左瞧瞧右看看,这抓抓那挠挠,又尖叫又害怕,整个人疯魔疯狂。
反复几次,她恐惧望着山莺,连滚带爬跑向旁边的少年,“是你,你个女人会妖术…你好歹毒,黑心肠…”
山莺怜悯:“我什么也没做啊。”
她向众人展示:“哎,大家瞧吧,就是这般,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癫,有被迫妄想症,总认为所有人都会害她,上次说谁谁谁要害死她,这回又说是宋衡,现在又说我。”
围观的人自然见证宋母的疯癫变化,望向上一秒还哭嚎,下一秒就在地上又滚又爬,现在又恢复正常开始骂人。
顿时,对山莺的话深信不疑。
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唯山莺站在原地,她浅浅一笑,眼眸是结冰开裂的湖水,寒气森森袭来,唤一旁宋母躲到其身后的少年,“阿永,你说呢?”
“你与宋衡一母同胞,在没有比你们更亲密无间的人了,你说,你的母亲是不是疯了啊…”
宋永突然身子一僵,如坠冰窟,望着陌生的女人,想起某一天炙热黏腻,蝉鸣连连的夜晚。
他哥也是这般对他笑。
并邀他作为共犯。
“阿永,若有人问起,你知道怎么说吗?”
第36章真的会死哦周遭看热闹瞧八卦的人……
周遭看热闹瞧八卦的人越聚越多,解除宋衡不孝的传闻,山莺也没兴趣做这场无聊演出的主角。
她侧头推开门。
斜睨一眼站在原地的宋永和趴在地上的宋母,冷笑似刃,“怎么?阿永,还不快带你母亲进来。”
山莺将他们引至她的房间。
她望着在此事件中唯一无辜懵懂的小女孩,强压下心中烦躁,弯腰轻声问:“你叫什么?”
小孩怯生生往宋永身后躲,根本不说话。
山莺把矮几上碟里的新鲜欲滴的小草莓,端给她,“你吃吗?”
她仍旧不搭理人。
山莺望向宋永,宋永侧头不与对视,轻拍他妹妹的肩膀,“她叫宋妙。”
“嗯,”山莺把果碟递给宋永,“给她。叫她去院子里玩。”又补了一句,“不要出门。不安全。”
待宋永把宋妙哄出院子,山莺隔着窗见宋妙坐在廊下捧着果碟,小心翼翼捏起一颗,慢慢品尝,露出笑意。山莺终安心,目光转向一直恶狠狠瞪她的宋母,很平静问:“你刚才败坏宋衡名声,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身体也不难受了,宋母又恢复恶劣模样,她环顾这间整洁明亮,精心精巧的房间,不屑恶意睨着山莺,“你算什么东西,以为攀附上宋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