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了几眼脸色奇怪的宋衡,山莺回到自己房间,推开破损衣柜,拾起最上面摆放整齐的衣裳,又顺手再拉开小抽屉,拿亵衣。
忽然,她手一顿。
望着衣柜里散落零星木屑,而她手中的衣裳干净整洁,很明显是宋栖迟特意从下方抽出的。
是他拿了衣裳又慌乱放回。
山莺指尖一动抽出亵衣,燥热又窘迫,宋栖迟,他该不会…
她摇头甩出胡思乱想,宋栖迟肯定不会碰的。
山莺在浴室洗漱完才平息心态,去宋衡的房间,见他不在,一时间更轻松在意,肆意打量房间。
整个房间跟她的房间相似,都是隔断拦成三段,最边缘放是床,中间有罗汉床和圆桌圆椅,唯一就是宋衡最右侧有一间书房,桌案有笔墨纸砚,和成堆的书籍。
山莺翻阅了几本,内容晦涩难懂。
她抽出一本,坐回床上,继续等宋衡。
而宋衡则简单洗漱完,替山莺收拾整理杂乱的房间,至天色灰蒙,他做好饭,一时忘却,自如推开自的己房门。
此刻雨还淅淅沥沥在下,昏暗阴沉的的微光透过窗户,稀薄洒下,更映衬房间沉寂黯淡。
宋衡手捧蜡烛灯走近,烛火照耀下,他看到了背对于他的山莺。
她睡着了。
随性躺在他的床上,双手撑床,腰肢深陷其中,墨发用发带挽起,几缕长发不听话的散落,半遮半掩她纤细的脖颈,露出半张脸,恬静而俏丽。
宋衡不忍打扰,轻碰她冰凉的指尖,拿起被褥轻轻盖上,又捡起她脸侧,看了一页的书,他端坐一旁,心不在焉地翻阅几页。
随后,目光聚焦于山莺。
他静静观赏。
并撩开她碍事的长发,指尖轻轻抚摸系着一条红线的脖颈。
开始把玩。
“宋…”软糯嗓音在打破安静的氛围,语调轻柔,拖着长长尾音,跟撒娇的似的,唤一声,“宋衡。”
“怎么了?”宋衡若无其事收回手,轻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山莺伸懒腰,身子扭动,半晌,慢悠悠道:“没有。”她翻身歪斜躺倒,人滚到床边,头枕双手,侧头睡眼惺忪地望着宋衡,“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啊?”
“我刚来。”宋衡道。
他平静凝望躺在他床上,自在随性,还询问他何时来的山莺。
突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是什么卑劣无礼闯入别人闺房,偷香窃玉的败类。
明明,他才是这间房间的主人。
“我怎么了吗?”山莺抬手遮脸。
手背碰到干燥的嘴边,她也没流口水吧,宋衡一直盯着她干什么?
还是她刚才又喊宋栖迟?
山莺坐直身子,怯生生问:“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宋衡眼波流转,故意大喘气,“你刚才叫宋…”
山莺杏眼溜圆,惊吓惊恐。
宋衡起身:“走了,吃饭了。”
山莺心提到嗓子口,不上不下,哪有心思吃饭,她下意识追问:“我叫的什么?”
宋衡挑眉:“你这么好奇?”
山莺怯懦一秒,不等她回应,宋衡就轻笑而言:“你自然叫的是我。”
他直勾勾望着山莺,眼眸似渊,深邃漆黑,“你难道会叫其他人?”
山莺松一口气,跟着宋衡出门。
片刻才察觉宋衡是在逗她。
此时月光和细雨一同飘落,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屋檐下,山莺盯着地上印下漆黑的影子,一脚踩中,望着宋衡的身影,腮帮子鼓鼓的,心中腹诽:好可恶宋栖迟!竟然欺负她。
两人简单吃了饭,正常消消食也该睡觉了,可山莺睡了一下午,现在她精神抖擞,她坐在罗汉床一侧,又找出下午看了开头就睡觉的书,递给宋衡,使唤他:“给我读。”
宋衡真接过书,开始轻声朗读。
他嗓音如清泉悦耳,也救不了晦涩难懂的内容。
山莺托腮拧眉:“根本没听懂,讲的什么?”
宋衡把书递还给山莺:“哪里不懂,我给你讲?”
山莺合上书,丢到一旁。
宋衡浅笑:“你喜欢看什么书,下回我们一起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