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宋衡和殷庚他们不再相识。
而相应…
宋衡会作为一个人,以一个人正常人的生活。
几百年时光啊…
等她回到她的时间线,他们怎么可能再遇到。
所以他们相处时间本就不多,她又何必为了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和宋栖迟置气。
山莺眼睛酸涩,她不愿宋衡发现自己的异常,道一句:“有点不舒服,”便起身回到马车内发呆。
片刻,马车停止,车帘被掀。
宋衡伏身靠近:“怎么了,头有晕了难受?”
“嗯。”山莺抱着宋衡,把头埋入他的肩膀窝,也不管之前什么的自我保证,自我约束,她就是要抱住宋栖迟。
她,就是需要宋栖迟。
“我好难受啊…”
然而想要珍惜的时间,流逝得飞快。
转眼就到京城。
秋冬的界限总是模糊的,在无知无觉中天气寒冷,风拂来都似冰渣子刮人脸疼。
两人找了客栈住下,山莺望着碰巧遇到同窗相识之人,与之闲聊的宋衡,点头示意自己先上楼。
宋衡对视,点头回应,待转过头,就见一群人挂着或愉悦,或揶揄,或挑逗神色。
“我就听杨正项和周府给你摆了鸿门宴,邀你入局,结果见到你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一青年,惊讶道,“结果还真有一女人啊…”
宋衡:“她叫山莺。”
“哟,原来是山姑娘啊,”其中一衣着华丽,身形圆润的胖子挑眉而笑,“山莺,宋大哥,你叫得这般亲密。”
宋衡坦诚,别人也没问,他就全部吐露:“是。我心悦于她。”
其他人愕然,一副见鬼的神色。
胖子回忆了山莺,模样娇俏秀丽,可她…梳了个妇人头啊,他挠头劝道:“你不能…”
宋衡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她是寡妇,我与她未嫁未娶有何不可。我自然也是真心,所求大家莫要把她当成可以言语调戏的女人,我会生气的。”
他说得正经认真,落在其他人耳中如惊雷乍响,久久不歇。
青年瞠目结舌,瞥一眼胖子:“你也算得谢大人门生,就算不说这个,明年春闱,以你学识榜上有名不是难事,娶什么京中贵女,能帮走仕途才是正理。她对你何有助力,你与她又如何相配?”
其他人也频频点头,纷纷劝道。
宋衡摇头,冷眼严肃:“什么配不配?是我一厢情愿,她若也愿意,我自是满心欢喜。”
听了这话,其他人甚是无语,又听宋衡讲述用路上京缘由,更感叹人不是全知全能的,在感情面前宋衡完全都是蠢笨,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看来此事难成,于是几人纷纷闭嘴,懒得多言,免得反伤感情。
唯胖子热心,跟上离开上二楼的宋衡,笑眯眯和山莺打招呼,两人又走去后院说话,“宋大哥,你要怎么做啊?”
宋衡睨一眼:“谢五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诶,是啊,我阿爹好像有什么话叫我转告你,”谢琅摸了摸自己的圆脸,窘迫一笑,“我忘了,要不宋大哥你等休整完毕,去拜访我父亲的时候,自己问他吧。”
宋衡点头:“好。”
正事算是聊完,谢琅又脚步轻快追上宋衡,倒走,面对面与宋衡交流,“宋大哥,你到底要怎么做啊,要不要我帮你。”
宋衡眼皮一掀:“不用。”
“诶,真的,我也是见过我阿兄追嫂嫂的,”谢琅开怀而笑,他就是十五六的年岁,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天真,竖起一根手指摆动,“虽说你比我年长几岁,想来这方面经验太少。”
宋衡停脚,招手唤谢琅:“什么办法你说说?”
谢琅笑眯眯说了一大堆,什么找假劫匪绑架她然后英雄救美,什么宴会找人讥讽她然后英雄救美,反正先找个事情出来,再英雄救美。
宋衡:“…”
“你觉得我很像个傻子吗?”
他抬脚就走,谢琅连忙拉住,宋衡躲闪甩开,隔开一个身位距离,平淡而视,“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
“诶呀,就是一点点偏差。主要是咱们没那英雄救美条件,我们创造条件嘛,”谢琅喋喋不休劝说,仍旧不肯罢休,“我可以当劫匪,宋大哥。”
宋衡扶额,他就知道不该对谢琅有所期待,“算了,你走吧。”
被宋衡严厉拒绝,谢琅气冲冲出了客栈门,横冲直撞,自言自语:“…什么嘛,北河绾腩街虽热闹繁华,哪里我的办法好。”
他走得着急,眼也不看路,一个佝偻的乞丐蹒跚而来,直接把他撞翻在地,小厮有的上前小心扶谢琅,有的上前欲擒走乞丐开骂。
谢琅摆手,轻弹衣衫,“算了,怪我走路着急。”
他掏出碎银抛给乞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