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宋衡望着神色认真的山莺,他气消了大半,也是懒得计较山莺承认并瞎编他们的夫妻关系,有什么可心虚抱歉的地方,转头看发坨的清水面,问:“你不饿吗?走了一天路,昨晚也只吃了一点,现在还有心思跟我讨论这些?”
“我饿啊。”见宋衡脸色柔和,山莺也知他不再生气。
她放松下来,她笑眯眯走上前拉着宋衡的衣袖,把他请到座位上坐好,在他面前,奉出筷子递出,“快吃吧宋大恩人,带着我赶路,一定累坏啦吧。”
果然,宋栖迟真是好脾气。
三言两语就能哄好。
宋衡眼皮一掀,斜睨一眼殷勤笑意的山莺,不由嘴角微翘,“多谢。”
两人相对而坐,就这微黄烛火,吃完了只放了毛毛盐的清水面。
完毕后,宋衡收碗,片刻又回来,“我之前烧了热水的,我刚才也询问过刘婆,她说可以去耳房洗漱擦身,我想你是需要的,于是擅作主张为你要了一套刘婆的衣裳,款式或有些宽大老土,但是干净的。”
山莺喜出望外。
洗澡!
简直太棒了。
本来她就有一身血迹的腥臭,现在又有赶路的汗臭。
山莺千恩万谢,拿着衣服就跑向耳房,屋子里已经有宋衡送来的热水,水汽氤氲,充斥狭小的空间。
她脱了衣服,就着浸湿的毛巾,先擦拭冲洗其他地方,最后小心翼翼擦拭胸口处,上面还有叶璇清刺伤留下的已经干涸掉渣的血迹。
可等斑驳血迹消失,山莺胸口只剩下光洁无瑕的肌肤。
一点伤口疤痕都不曾出现。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怎么会这样…
“宋栖迟…”
山莺蹙眉呢喃,神游天外,意识都是恍惚的,名字就从口中流淌而出。
须臾,她回神,正常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山莺将耳房洗刷,清洗一切污垢腥臭的血迹。
又告知宋衡,叫他也去洗澡。
不一会儿,宋衡就披着湿发,他换了一身衣服回来。
山莺第一次见宋栖迟披发。
除去上次做噩梦哄睡,宋栖迟很少来她的房间,正常来时,也是正常打扮,不会将他睡时的披发散衣的模样展现。
如今,见到这副尊容的宋栖迟,山莺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可再不好意思,她视线仍旧跟随,目不转睛望着宋衡。
他的头发乌黑发亮,长度齐腰,像是名贵的丝绸,想来五指插。入拨弄,手感应该也是冰爽丝滑的。
长发随着宋衡行走,尾端的发一晃一晃,晃得山莺心颤恍惚。
回神时宋衡已经来到她跟前,他神色漠然,弯腰凑近拿起床上的东西,“怎么了?怎么还不早点休息。”
说话间,几缕长发从肩膀落下。
正是嚣张晃荡在山莺眼前。
第27章不能讳疾忌医太……
太近了。
亲密感和压迫感一同袭来。
山莺宛如被野兽衔住的猎物,心如擂鼓,手脚动弹不得。
宋栖迟披头散发,穿的随意,是睡觉前的模样,而他这就这般靠近,双眸平淡无波,侵入她的安全范围。
就算山莺明知宋栖迟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可她…
仍旧心悸不已。
颇有夫妻两人,同床共枕前奏的错觉。
五指不由紧扣床沿,山莺吞咽口水,指尖撩开宋栖迟恼人的长发,结巴道:“你,你干嘛,挡着我视线了。”
“我要…”她慌不择路上了床,“我要睡觉了。”
完毕,山莺恨不得打自己,说什么睡觉啊。
他们怎么睡觉?
一个更大的问题随之而来。
就一张床,正如山莺刚才所想,同床共枕?
“轰”的一下,山莺爆炸,满面潮红,尴尬后悔,她为什么那时候人犯懒不反去驳刘婆他们不是夫妻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