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不光头晕,我记得你旧衣胸前有血,也是受了伤的,走路也是一瘸一拐,说不定腿也有扭伤。”
山莺无话可说。
她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宋衡把手腕抵出:“你扶我。”
山莺摇头:“我哪有这么娇气。我没事,走习惯就好。”
可宋衡好像觉得她挺娇气,挺可怜的,沿路先找到一间客栈,开了间房,把她安置好,又独自去找大夫。
约两刻钟,宋衡就带着一个女大夫而归。
山莺又紧张又害怕,望着一脸认真的大夫,待她切脉完,先一步谄媚笑问:“大夫我怎么样啊?”
大夫望闻问切一通下来,睨一眼担忧的宋衡,又瞄一眼眼神闪躲的山莺,心中清明,也见怪不怪:“没什么大问题,头晕大概是心绪不佳引起的,胸前没伤,腿嘛,是扭伤一点,不严重,静养即可。”说罢,特意开了调养身体的药,收了钱,就提着药箱离开。
“那我先去拿药。””宋衡跟山莺嘱咐几句,也跟着大夫去拿了药。
欧耶。
挨过看病,没被戳穿山莺放松,大咧咧斜靠在椅子上,她呼出口气,刚想再休息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她疑惑边走边开口:“是什么东西没拿吗?”
门外站了几个陌生男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很明显也未预料开门是山莺,脸上讨好奉承着笑意僵在嘴角,他歪头瞥门口的“地之肆号”房,一瞬又堆起笑,“打扰了这位姑娘,敢问宋衡宋先生是住这里吗?”
山莺抚门框,打量对面人,道:“是。”
中年人自爆家门姓王,是周府管家,“我家主人是宁阳周府,老爷得知宋先生来了,欲邀家去,尽地主之谊。”
山莺:“那你等他回来再询问他吧。”
王管家笑,点头:“正是此理。”
“那我们在这里等宋先生,就打扰一下姑娘了,”他热络亲切闲聊,瞥一眼山莺衣着,有意无意地探听她身份,“倒也听其他人提及宋先生在来时路上救了妇人,想来便是姑娘您吧。姑娘怎么独自一人会在离宁阳城外昏倒呢,真是奇怪…”
王管家挂着虚伪微笑:“为什么呢?”
山莺:“碰巧吧。”
王管家:“世界上真有那么多碰巧吗?”
山莺歪头,语气渐冷:“那王管家是什么,我故意在宁阳城外装昏倒,故意让宋衡来救我?”
王管家轻笑摇头:“姑娘何必动怒,我们只是就事论事。”
“若你为钱财之类,那姑娘就搞错了,宋先生是个穷书生,不过嘛…我家老爷倒是可以给姑娘一笔不菲金钱,只需姑娘离开宋先生即可。”
这人真没礼貌!
把人惹生气,又装个人模狗样叫别人生气。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故意昏倒,类似仙人跳骗宋衡的。
要不是看在宋栖迟的面子,山莺都想直接关门,让他们碰一鼻子灰。
山莺讥讽:“给钱?你能给我多少?”
王管家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
山莺漠然。
王管家又添上一锭银子。
山莺冷笑。
王管家又掏出一一碇银子,只是此刻嘴角没了笑意:“山姑娘,适可而止。”
“你说什么?”山莺音量提高,瞬间冷脸,连敷衍都不敷衍,“王管家,你们去一楼大厅等宋衡吧。”
说罢,“嘭”的一声重重关门。
她无视门外传来以王管家为首的微弱怒骂声。
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
山莺一开始只以为他们是宋衡同窗师长之类,担忧她不是好人,担忧宋衡上当受骗。
可是,王管家叫她山姑娘。
首先山莺并未自曝姓名过,王管家如何得知?
若他们不知晓,又如何能在山莺和宋衡来宁阳不足一个时辰,寻到这家客栈。
那若他知晓,又为何偏偏宋衡跟着大夫去抓药离开时找她,又故意装无知。
自相矛盾,处处破绽。
他们不是好人。
他们是故意的。
但王管家故意为什么要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