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有几次遇见你,打招呼也不怎么热情。”
钟缊酌正反思着自己会不会和人说话不做表情就显得太冷淡了,不然下次还是露出点微笑比较好,涂敬舟已经打开了门。
他看见宋黎若那一张黑黝黝的脸:“怎么了这是?去山西挖煤啦?”
对面一拳打在他胸口,“你才去做焊工了呢,眼睛都被熏坏了吧,我有那么黑吗?”
涂敬舟边揉骨头边笑:“主要是你以前太白了,对比明显嘛。”
说完领着两人来到书房,“这些都是我整理出来的,缊酌你看看。”
钟缊酌看着地上摆的好几箱书,傻了眼,“这么多啊。”
“我也觉得有点多,你再挑挑吧,挑完让刘师傅开车给你送过去。”
“那也行。”
钟缊酌蹲下开始挑书,剩下两人就坐在旁边聊起天。
聊了一会儿之后,宋黎若又说起聚会那事:“老吴应该也邀请你了吧,你去不?”
涂敬舟心不在焉道:“嗯,跟我说过,但我不怎么想去。”
“为什么?你刚回国,趁此机会正好跟大家叙叙旧呀,他们都挺想你的。”
宋黎若有些急了,她本想如果涂敬舟去的话,她就能有借口再劝劝缊酌也一块去。
涂敬舟给她解释:“因为傅沅宗也去,他跟秦拂清关系太近了,我不想见他。”
“傅沅宗竟然跟他认识?我都不知道。”
“何止认识,还是发小呢。”
“啊?”
“你俩不知道吧,秦拂清在咱大院里也有房子,只是从来没住过。”
宋黎若惊讶之余小声嘟囔一句:“你对他还真了解啊。”
想想也是,秦拂清父亲那个级别,估计是这院儿里分房子最早的一批了。
此刻宋黎若以及在地上专心挑书的钟缊酌,两人都冥冥中意识到了一件事——敬舟哥和秦拂清之间,或许还有别的瓜葛,绝对不像他表面说的那么简单。
但宋黎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可不想到时候别人热热闹闹聊天,只有她自己孤身一人。
她跟这些人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平时没事瞎扯扯还行,但没办法聊得太深。
宋黎若一直跟他眨眼睛,又往钟缊酌那边递下巴,涂敬舟终于看懂了些:“那行吧,我去还不成。缊酌,你也一起啊。”
“是呀是呀,咱仨正好有个伴。”
被俩人同时劝,钟缊酌也不好再推脱,只能点头答应。她指了指挑出来的一摞书:“就这些吧。”
宋黎若开心地从椅子上蹦下来:“等我帮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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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这天,钟缊酌和宋黎若结伴坐车来到西四胡同。
从胡同一直往里走,直到看见一片绿色的爬藤下,隐约藏着一扇隐蔽的木门。这里以前大概是个四合院,后来被改成了会所。
“缊酌,你看看我的妆容花没花,脸还显黑吗?”宋黎若紧张兮兮地一边问一边摆弄她的空气刘海。
“没花,特别白特别漂亮。”钟缊酌凑近揶揄道,“怎么,今天这里有你的心上人啊。”
“别胡说!你不懂。”宋黎若抱起双臂,“聚会就是要给伙伴们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不然肯定会被他们背后议论,啊你看那个宋小姐,灰头土脸的丧气样,最近肯定混得不咋地。”
听完这番言论的钟缊酌无奈耸耸肩:“还好我不混你们的圈子,不用纠结这些。”
两人说话的功夫,从宅院里走出一个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的男人。钟缊酌立即认出了这个人,是吴少维。
“就等你们三个了。”吴少维向她们身后望了眼,奇怪道,“涂敬舟呢?”
“他说有事晚点来,没关系,咱们先开始。”
“好嘞。”
这是一座二进院的四合院,檐上四角翘起,曲径通幽。
穿过一道垂花门,来到正房,三五人坐在沙发上吃点心聊天,屏风后面,剩下的人在一张八仙桌上打牌。
“呦,宋大小姐来了。”张桢最先迎上来,热情地将两人请进屋,“这位。。。我想想,肯定见过。噢对了,是钟缊酌,缊酌妹妹是吧。”
钟缊酌礼貌道:“嗯,第一次参加你们的聚会,请多关照。”
一屋子人各自冲这边打了声招呼,正在玩牌的谈勉突然起身,和吴少维打了个手势:“老吴,你替我会儿,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