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这么久,茶水都凉了。”
江岩乐呵呵地说:“没办法嘛,路上堵车。”
“市里堵车不是很正常,不堵才奇怪。”
“是是,下次我打出富裕时间,早点儿来。”
两人一来一回,便把话题聊开了。
秦拂清下巴点点旁边,“你去忙自己的吧,这儿没什么事了。”
钟缊酌看事情没闹得更尴尬,暗自松下一口气,“好的,秦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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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钟缊酌破天荒地请宋黎若去北三环附近的清吧小坐。
若是放在以前,她绝不会主动开口去酒吧,都是宋黎若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才肯去的。
“今儿个吹得什么风啊,竟然能吹得动你这尊大佛。”宋黎若一手托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面前的美人。
有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要让宋黎若说应该还有句叫闺蜜眼里出貂蝉。
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是真觉得缊酌漂亮。
标准的远山眉,杏眼,眼珠偏浅,清澈盈润,嘴唇饱满且平直,乍一看有股子清冷劲儿,说起话来却温柔又耐听。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我最近学会了看相。”说完捧起她的脸,一边比划一边开始念叨,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钟缊酌不怎么信这个,但还是耐心等了一会儿:“怎么样了宋大师?”
宋黎若停下来,一拍脑门道:“我知道了,你有桃花运!”
钟缊酌嘴里的鸡尾酒差点儿喷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看你至少还得再修炼个几十年!”她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前几天在食堂遇见杜薇了。”
一听这个名字,宋黎若知道准没好事,立刻坐直了身子,“细细道来。”
钟缊酌把她和杜薇在食堂发生的经过整个讲了一遍,期间宋黎若火大的差点儿把杯子捏碎。
“他们可真不要脸啊怎么能那么贱!你要真跟吴少维在一起了杜薇得气死吧,她自己巴不得攀上个背景硬的!家里安排几次相亲都没成功。”
宋黎若又说起杜薇之前的几段感情经历,“大小姐脾气特别冲,每次都被别人甩,大家都是混一个圈子的,谁惯着你啊。”
钟缊酌对这人的私事倒是兴趣不大,边应和边欣赏酒吧里的墙幕,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她的视线落在了对面卡座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一件松垮的黑色t,姿态慵懒地斜靠在座位上,正在和旁边的女孩子说话。
钟缊酌戳戳宋黎若的胳膊,“你看那人,有没有觉得眼熟。”
宋黎若跟着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紧接着道:“他啊,也算是酒吧的常客了,不稀奇。”
谈勉的位置距离两人不算远,钟缊酌怀疑他早就看到她俩了。
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来酒吧次数不多都经常撞见他。”
这一带有名的清吧就那么两三个,按理说常来能撞见确实有可能。
钟缊酌思考这件事概率的时候,那头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谈勉端着酒杯,径直走到两人身边,将杯子放下,拉开一张空着的椅子,“看到我都不知道打个招呼啊,宋大小姐?”
宋黎若撇撇嘴,冲钟缊酌使了个眼色,“没看到呢,这里太黑了,我俩聊得正欢哪里顾得上别的。”
“哦——是吗?”谈勉故意拉了个长音,好笑似地敲了敲桌子,“就喝金菲士,多没意思。”
“还看不上度数低的了,我们哪里有您的酒力。”
“不敢不敢。”
谈勉指了指吧台:“我和这里的老板认识,可以让他现调一杯限量版的低度数酒,要不要试试?”
宋黎若摆手,“算了,我们没那个瘾。”
她望了望他来时的方向,“你还是去陪你女朋友吧,别晾着人家。”
听到这句话,谈勉眉峰一挑,语气闲闲地:“那是我妹啊,你不是见过她?今天自个儿跑酒吧来被我抓包,刚教育完。”
像是怕她不信似地,谈勉勾了勾手指,“谈姝,过来。”
刚刚小姑娘背对着两人坐着,看不清面容。这会儿走过来一看,年纪还真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宋黎若略显尴尬地摸了摸耳朵,“还是小时候见过的,我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