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心里有点发虚,因此即使觉得在这么炎热的天气套一件长袖毛衣很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手伸进袖子,一套。
闷热感袭来,江山下意识想扯着领子松快松快,但下一秒,一种厚重的安心感将她紧紧裹起来,她到底也没拽领子,只是对着面前的祝濛转了个圈。
“好看吗?我感觉还挺合身的。”
祝濛喉结滚动:“好看,很合身。”
江山嘿咻嘿咻两下,把的确给了自己安全感,但是安全感太足,快要把她勒窒息的毛衣脱下来。
“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刚好缺一条毛衣?”
祝濛抿了抿唇:“你喜欢就好。”
江山手指摩挲着毛衣,感觉这个布料手感不错,估计价格也很感人,下意识想看这条毛衣是什么牌子的,价格大概是几位数。
可她翻了翻,啥也没看到。
奇怪,这条毛衣好像没有标签。
“在找什么?”
“我在找标签,你是不是剪标了呀?”
“……不会有标签的。”祝濛敛起眉头,试图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但还是不小心漏出来一丝,“这毛衣,是我亲手织的。”
江山确实惊了。
祝濛居然还会织毛衣?看不出来啊?
“哇,你的手真巧!”
“你喜欢就好……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如果公司不加班,应该没有吧?”江山仔细把这件毛衣捋了捋,挂到衣柜里面的衣架里,“咋了?”
“我母亲想见见你。”
江山心里咯噔一跳。
在她看过的霸总文里面,这种霸总的母亲,一般都喜欢门当户对,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安排各种豪门大小姐。
她们会去见贫穷的女主,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宝贝儿子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她发现自己怎么劝儿子都劝不动了,于是开始找小白花女主棒打鸳鸯。
正所谓经典咏流传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祝濛的母亲,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吧?
那她可不能做一个乖乖上门,白白挨骂的小白花呀。
并不是她不稀罕这五百万的分手费,只是她现在是自己拿着母父留下来的遗产,带着江海,两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
没必要亲自送上门,给别人羞辱啊。
她一把掐住祝濛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来平视她。
“你实话实说,你需不需要联姻?”
祝濛诚实地摇摇头。
“我不需要。”
江山继续自己的“审问”。
“那你有没有什么,一起长大,很要好的青梅竹马?”
祝濛继续摇头:“没有。”
江山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
“你有没有白月光?朱砂痣?”
祝濛平静的脸,突然跟涨潮的海一样,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有。”
怎么会没有呢?江山就是啊。
世俗眼光中,白月光和朱砂痣是得不到,才会深深刻在心里。
但他认为,人是自由的,他永远没有完全占有江山的那一天,江山一辈子,都是他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那我不见你的妈妈了。”
江山突然松开他的下巴。
祝濛瞳孔微微瞪大:“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