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熏强颜欢笑了一下。
&esp;&esp;“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结局,不管是我还是别人。”
&esp;&esp;“所以,伱在那个平台上,是为了?”
&esp;&esp;“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如果说下雨天,我也摔下去了,是不是就可以好过一些。
&esp;&esp;至少对于我来讲,好像没有那么累人了。
&esp;&esp;但是这听起来很自私。
&esp;&esp;说来也很巧,这件事情我没有和别人说过。
&esp;&esp;你是第一个吧。”
&esp;&esp;阿熏蹲下身子,手捧起溪水。
&esp;&esp;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溪水从她的指缝当中溜走,根本抓不住。
&esp;&esp;“所以,你才会一直都待在那里?”
&esp;&esp;驹想起了自己出车站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蓝色身影。
&esp;&esp;她坐在屋檐下。
&esp;&esp;群山翠绿之间唯有一抹湛蓝。
&esp;&esp;“嗯,算是一种特殊的缅怀吧。”
&esp;&esp;阿熏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在别人看来算什么。
&esp;&esp;但是她在意的是,自己心中放不下的那个。
&esp;&esp;还记得那天,她在木栈桥上,依靠着栏杆。
&esp;&esp;他在一旁读着应景的诗歌。
&esp;&esp;群山点缀,溪流浅唱。
&esp;&esp;你居住在清澈的溪流里面,看着我的远山辽阔,你是木栈桥上烟云袅袅,踏破风尘扑扑而来,寻得河岸蒹葭苍苍,换来寂寂人世几年。
&esp;&esp;……
&esp;&esp;他哭过
&esp;&esp;阿熏仿佛是完成了一次她自己独有的仪式。
&esp;&esp;她转过身子看向驹的时候,能够看到脸上的泪痕。
&esp;&esp;山间的风把眼泪很快的吹干了。
&esp;&esp;驹想起了之前老妪说起的关于阿熏的事情。
&esp;&esp;当时他所能想到的是,应该是阿熏是巡回艺人的当红,如果她走了的话,也许巡回艺人的日子会更难过下去。
&esp;&esp;只不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阿熏忽然之间问道:“这位先生,您认为有来世吗?”
&esp;&esp;“是期待下辈子见面吗?”
&esp;&esp;“是期盼下辈子我会去大都市里面上学读书。”
&esp;&esp;“那这样就不能邂逅他了。”
&esp;&esp;“不,我们会在大都市见面,如果我不是这样的一个身份的话,是不是后面会变得更加顺利一点,至少……不对,哪怕是一点点。”
&esp;&esp;驹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阿熏所奢求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好像又是比较奢侈。
&esp;&esp;“那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要去大都市呢,他不会成为一个乡野小子,这样显得更加接地气一点。”
&esp;&esp;阿熏听到之后就这样看着驹没有说话。
&esp;&esp;看了片刻之后,驹笑了。
&esp;&esp;他懂了。
&esp;&esp;所以与其是这两种结果,倒不如说当下,这个学生摔死了显得更为好一点。
&esp;&esp;当然,驹并不是在亵渎那位学生的亡魂。
&esp;&esp;只不过他想要阐述的点是。
&esp;&esp;原本就是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事情,不管变成任何的结局都会把这样的一份原本以为是很纯洁的爱情给毁灭掉。
&esp;&esp;所以还不如在一开始,原本爱情就要萌发的时候,这样的一个情况圆满不成。
&esp;&esp;这样,比起之后的那些所谓分崩离析亦或者是由爱生恨种种。
&esp;&esp;倒不如这样一种得不到的哀怨来的更好一些。
&esp;&esp;驹先结束了聊天,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把木栈桥踩出更响的声音。
&esp;&esp;阿熏又恢复到了之前依靠着栏杆的动作,目光始终都被那些郁郁葱葱的森林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