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锦能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力道紧了紧,一直进了电梯,男人都没有说话,空气沉默的让人心里发闷,
“我到家了。”站在家门口,沈和锦说。
“嗯。”
“你回去吧。”
“你喝酒了?”
沈和锦抬眼,对上男人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她点了点头:“喝了一点。”
她以为男人会生气,会质问她跟谁喝的酒,是不是贺清棠,意外的是,男人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的“嗯”了一声。
没有质问也没有生气,沈和锦应该感到放松的,但她却无端觉得心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你回去吧。”她语气生硬,等了几秒没有人说话,她抬眼看过去,男人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
心口的闷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甚至有些疼,沈和锦红了眼眶,猛地关上门。
“砰”的一声重响在寂静的楼道显得异常清晰,电梯门口,男人表情不变,唇角渐渐抿起,
电梯门打开又关闭,最终恢复平静。
夜色黑暗,寒风吹动,京江大路上,贺清棠铁青着一张脸,到达一个转弯口,他转弯向京城大学而去,
他刚工作没多久,还没买上房子,在京城大学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前往公寓的一段路上没什么车,安静的不行,让他心里的愤怒再也绷不住,
“艹,贱货!”贺清棠阴沉着脸骂出声,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和锦竟然跟周岁聿在一起了,他怎么都没想到!
贺清棠偏执的想,沈和锦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周岁聿不行!
十六岁之前的贺清棠骄傲清高,他知道自己皮相生的好,因着这副容貌,他从小就不缺别人的示好,直到上了高中,他跟周岁聿一个学校。
四分相似的容貌,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周岁聿是耀眼夺目的周家太子爷,而他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样样比不上周岁聿,被衬托的活脱脱像一个赝品,
高中三年,他最厌恶听到的话就是“唉,你跟周神长的有点像”,贺清棠不觉得这是嘉奖。
凭什么是他像周岁聿,他就活该活在周岁聿的影子下?
贺清棠开始厌恶自己的容貌,直到高二那年,沈和锦追他。
他又想起方才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被嫉妒的火烧红了眼,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贺清棠阴沉着一张脸,面上的温润全数褪去,他脑海里全是刚才的场景,眼前突然一阵刺眼的白光,他瞳孔一缩,急忙去打方向盘,下一秒被重重撞出去,
刺耳的一阵响声过后,车头碰上路边的树停下,
耳边一片轰鸣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贺清棠摇摇晃晃从安全气囊上抬起头,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模糊中,他看到对面车门打开,男人不紧不慢从车上下来,
他甩了一下头,想去把车门关紧,奈何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越走越近,夜色中,男人如同索命的鬼魅逼近,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间,贺清棠只感觉浑身血液发凉,
月光下,男人面容冷淡清俊,一身矜贵,落在贺清棠眼底却像是地狱走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