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聿没去医院,把车停在路边,随手抽出纸巾按在额角,不一会儿,纸巾被血液浸湿,他又换了一张,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总算勉强止住血,
想起周父说的话,他渐渐抿直唇角,眼前一时是父亲的怒骂,一时是女孩跟别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周岁聿心口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窒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但他又想起女孩发的信息,难以呼吸的同时又溢出些酸涩,
安静下来,他不由得去想,女孩为什么会突然答应他?真的是因为喜欢吗?如果不是那她是为了什么呢?
周岁聿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却被他生生压下去,他想,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沈和锦既然答应了他的追求,那她就是他的。
他没回别墅,驱车来到女孩的小区楼下,透过车窗抬眼望过去,九层一片黑暗,没有灯光亮起。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沈和锦还没睡着,她翻了个身,有些烦躁的捶了捶床,
所有的情绪褪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男人面前失态了。
明明都做好了打算,跟周岁聿交往四十五天,这段时间和谐相处,时间一到就再无瓜葛,可是看到男人不冷不淡的那模样,她就来气。
生气闹别扭是真情侣才会出现的情绪,她和周岁聿又不是真情侣,闹别扭什么的真是矫情。
沈和锦越想越后悔,她觉得遇上周岁聿,她所有的冷静理智都就着饭吃下去了,只剩下莫名其妙的火气。
转念一想,周岁聿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区楼下?他不是回老宅了吗?难道是周芜骗她?
沈和锦理不出什么头绪,一个翻身坐起,再无睡意,她干脆打开小夜灯,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画设计图,画着画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设计稿,
这是上次从沈家庄园带出来的,都是以前闲着没事画的,她带出来是为了试试能不能从以前的画稿上找到灵感。
一查看才发现有些设计图竟然被人擦的模糊不清,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她蹙了蹙眉,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谁干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说周芜贱都是夸她了,怎么什么恶心人的事都干的出来,以为毁了她的设计稿会对她产生影响?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既然敢放在沈家庄园,就代表本身也没重要到害怕别人做手脚。
沈和锦想将被毁的设计稿扔到垃圾桶,余光瞥到剩下的没有被毁掉的设计稿,突然某根神经跳动了一下,
周芜真的只是为了毁她的设计稿吗?那为什么还剩下了这么多完好无损?
自然不可能是良心发现,那便只能是有别的阴谋。
毁掉的设计稿只是一个幌子,真正有问题的是留下来的这些,沈和锦不由得想,周芜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尽喜欢干诬陷人的事,
只长年龄,不长脑子,还拿她当以前的沈和锦吗,既然想玩,那她就陪周芜玩。
她把设计稿整理好原封不动的放回去,拨通一个手机号码,中外时差,M国此刻是白天,那边接的很快,
“锦,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