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她叹口气,“这些年府里开支大,有些事母亲也是不得已。但你放心,缺你的,母亲一定补上。这些是两万两银票,你先拿着。”
她推过来一沓银票。
林曦看都没看。
“母亲,我要的不是钱。”她将苏氏那本《嫁妆实录》放在桌上,“我要的是物归原主。”
周氏看到册子封面,瞳孔骤缩。
“这……这是……”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真实嫁妆单子。”林曦翻开册子,念道,“壬寅年三月初七,周氏取红珊瑚盆景一对,言贺李尚书夫人寿礼。未还。”
“癸卯年八月十五,库房失窃,翡翠头面一套丢失。守夜婆子周氏陪嫁刘氏之侄。”
“甲辰年……”
她一页页念下去,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周氏的脸色从白转青,手指死死攥着帕子。沈清婉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她从来不知道,母亲竟动了这么多东西。
“清辞,”周氏强笑道,“这些……这些是你母亲记错了……”
“是吗?”林曦又拿出那本岩洞里的账册,“那这个呢?上面详细记录了您和您娘家这些年来,如何通过做假账、虚报开支,从将军府和苏家产业中掏空的钱财。时间、地点、经手人、金额……需要我念给父亲听吗?”
周氏霍然起身:“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
“从该来的地方。”林曦也站起身,与她对视,“母亲,您说我若把这些交给父亲,他会怎么做?若我交给御史台,周家会如何?”
“你敢!”周氏声音尖厉。
“我为什么不敢?”林曦笑了,“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正屋里死一般寂静。
沈清婉吓得哭出来:“姐姐,求您饶了母亲吧……都是妹妹的错,妹妹不该贪图您的东西……”
“闭嘴。”周氏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然后死死盯着林曦,“你要怎样?”
“三条。”林曦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母亲嫁妆里所有物件,三日之内原物奉还。实在找不到的,按市价三倍赔偿。”
“第二,从今日起,我独立门户。庄子归我,我的事,您不得再过问。”
“第三,”她顿了顿,“告诉我,井底下那几具白骨,是怎么回事?”
周氏浑身剧震。
她瞪着林曦,像看一个怪物。许久,她缓缓坐下,声音嘶哑:“你……你下井了?”
“下了。”林曦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这个,认识吧?”
周氏看到玉佩,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是……是我兄长。”她闭上眼,“三年前,他听说苏家庄有宝藏,带人来寻。下了井,再没上来……我派人找过,井太深,找不到……”
“所以你就散布闹鬼的谣言,让庄子荒废,掩盖他们的死?”林曦冷声道,“王老大呢?也是你们杀的?”
“王老大……”周氏颤抖着,“他是自己吓死的……我兄长他们下井时被他撞见,争执间,王老大失足跌了一跤,第二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