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弯腰,将手里的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他的墓前。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感觉胸口闷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
一片冰凉落在脸颊,
他抬头时,
细碎的雪花正纷纷扬扬的从铅色天空落下,
沈棠卿伸手去接,
雪花触到掌心的温度,瞬间润化成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下雪了啊。”他轻声呢喃。
京市的第一场雪,终究还是来了。
他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
“冬天到了,春天…应该也不远了吧。”
———
沈棠卿回去后就感冒了。
起初只是喉咙有些发干,他没当回事。
半夜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
最后还是江清宴没联系上他,找到公寓来。
将他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烧迷糊了。
41度,
差点把他烧成傻子了。
在医院住了两天后,江清宴将他接回了江家。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棠卿这一病,等到身体彻底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原本江清宴准备给他接风宴,也因为他这一病耽搁了下来。
……
昏暗的包厢里,
陆厌离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透露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倦怠,眼神有几分沉郁。
傅思昭坐在一旁,双腿交叠,手里握着一个空酒杯,指腹无意识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杯底还残留着一圈褐色的酒渍,很显然是刚喝完。
坐在他对面沙发的江清宴垂着眼,下颌线绷的死紧,一张脸比死了老婆还要难看,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冷意。
三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资料。
…
从沈棠卿回来后,三人便开始重新调查沈棠卿车祸的那件事,
但那件事做的实在是太过于隐秘,再加上过去了一年,根本无从查起。
最后还是陆厌离用了点不太光彩的手段,撬开了微弱的一角,
紧随着,
后面的事再查起来就容易了许多。
看着调查出来的那一叠资料,
陆厌离一个人在书房枯坐了一晚上。
黎秋澜,
黎家太子爷,
原来…
沈棠卿不是出车祸,而是被他蓄意设局。
只是黎家在京市的背景太大,大到能将这场精心策划的“车祸”掩盖的天衣无缝。
他很想问沈棠卿,被囚禁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