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人之前读过。”
晏辞归便依言放回,而后换了排书架,听月弦接着道:“这些是二十年前的……这些是一百年前,时间还是近了点……啊,你右手边是三百年前的,可以先拿着。”
晏辞归七拐八拐一通,忍不住问:“你主人读过多少书?”
月弦:“不多,也就这里的一半吧。”
晏辞归呵呵一笑,再次感受到了人与人的差距,也难怪宋明夷听他疑问时那么意外,合着原本的晏辞归堪称万事知的存在,被他魂穿后一下子从万事知变成了一问三不知。
所幸月弦没嫌弃他,毕竟剑灵都辨识不出来,算是彼此彼此。
须臾,晏辞归跟着月弦的指引走到了最里面的书架前,相较于前边,这里的书最旧也最厚。
“别告诉我这些都是。”
月弦:“当然不是。”
晏辞归松了口气。
月弦:“抬头,上面一排才是。”
晏辞归不禁扶额,伸手盲挑了一本古籍,便席地而坐,把书搁置腿间,边走马观花地翻看古文,边问月弦:“前辈为何不化形出来?”
月弦道:“我化形出来干什么?看你用我主人的脸傻笑吗?”
晏辞归一听来劲了:“小剑灵,我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好吗?会笑是人的正常反应。”
月弦也不乐意了:“那你是说我主人不正常了?”
晏辞归:“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断章取义。”
月弦哼道:“我主人超凡脱俗,与常人比不得,自然也不能以你们‘正常人’来衡量。”
“哦,是吗?你猜要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你原主人,会如何?”晏辞归忍无可忍道,“我可以说,他要么走火入魔,要么沉湎丹药。”
“你!”月弦的声音陡然急促,“你这家伙,不要说得你很了解他一样!”
晏辞归本来纯粹为了气一气月弦,但听他这么说,像是早知今日的原主会变成什么德行,由此想来,所以原书里月弦才一直不出现么?
正思忖间,晏辞归忽然翻到空白的书页,再往后翻,发现之后的书页内里全被掏空,凹槽里夹着另一本笔记。
“这里面怎么还有?”晏辞归问。
但月弦还在气头上,冷冷道:“不知道。”
晏辞归取出笔记,刚打开,便从中掉出几张残页。他拾起残页,见上面字迹凌乱,还有污渍,甚至有几处破损,不过那字迹似乎有些眼熟。
为印证猜想,晏辞归翻回古籍,找到几处批注,一番比对下,果然发现了线索。
这笔记的主人,正是怀湛子。
“喂,这好像是你第一任主人的东西。”
“小后生,对祖师尊重点。”
话罢,不等晏辞归仔细阅读,月弦往他指尖传入灵力,接着灵力与残页连通,残页便脱离晏辞归的手,缓缓悬至半空,整张纸泛起微弱荧光。
然而下一刻,残页霎时黯淡。
飘落之际,一只清瘦透白的手捏住残页。
晏辞归错愕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只见鹤发男人目光温和,垂眸看着散落的其他残页,说道:“辞归,既读书,也要惜书啊。”
晏辞归:“……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