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晏辞归不禁道:“敢问前辈,您先前怎会被玄幽宫所困?”
“此事说来话长。”桐花道人静默片刻,“不过吾已记不太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人对吾施展一道法阵,吾便神识出窍进到了此地。”
“那人……是玄幽宫宫主么?”
桐花道人颔首:“起初那人还常会来秘境中,寻吾问些旧事,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他渐渐来得少了。直至有外界修士开始闯入,吾便再未得见其踪影。”
听桐花道人的意思,裴清似乎只是把他囚在秘境里,并未让他做什么别的。晏辞归道:“那前辈为何要攻击那些被玄幽宫传送进来的九宗弟子?”
“他们攻击吾,吾不得不还手。所以吾当时看你们闯入,还以为是一丘之貉,这才想先下手为强,若有误解,吾可以向你道歉。”
晏辞归惶恐,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前辈也是有苦衷。”
论谁在一个地方待得好好的,突然遭人袭击,都得反击回去。但那些九宗弟子估计是刚受过玄幽宫偷袭,就把桐花道人当作同伙才发起攻击。
不知是不是错觉,桐花道人似乎笑了一下:“这点你倒不像她。”
“像……谁?”
“吾的一位故人。”
晏辞归猜测桐花道人说的故人是白一,毕竟徒弟像师傅理所应当,但考虑到两人之间恐有过节,便识趣地没再追问下去,转而道:“既然前辈救了晚辈一命,可以劳烦前辈再将晚辈送出去吗?”
“还不行,与肉身剥离后的魂元非常脆弱,你现在是靠着吾的秘境勉强存活,待魂元修复前吾不能放你走。”
“可是我的师门……”
“吾方才探查过,你那位剑灵在你死后自爆灵力重创玄幽宫,无涯派姑且是守住了,你大可放心。”
“月弦……”
原书里本是和月弦结下新契约的宋明夷与宁攸杀出重围,但宋明夷被邹天河重伤,显然没法和月弦结契了,更何况月弦爆灵散尽灵力,又要陷入长久的沉睡。
虽说扭转剧情保住了无涯派,可这牺牲不比无涯派失守好到哪去。
“那我要多久才能修复魂元?”
“你若着急,吾可加速秘境的时间流动。”
晏辞归惊喜:“还有这种功能?”
“当然,快则七十二个时辰,相当于现世六十年。”
“……”晏辞归顿时萎靡。
六十年,原书剧情都快要进入断更的节点了吧。
就在晏辞归纠结要不要干脆装死到底时,桐花道人忽然话锋一转:“鉴于你原本的魂元就有些问题,吾爱莫能助,才需要修复这么久,否则吾可直接助你修复。”
丹崖下月弦曾说他的魂元略微受损,但晏辞归只当是邹天河伤他根骨时顺带牵连的,便没放心上,然而听桐花道人的意思,似乎原主的魂元早就受损了?
“晚辈的魂元,有什么问题?”
“吾那夜见你与剑灵起争执时,无意听到你说,你并非他的主人,你只是夺舍了这具身体方能与之维系契约,但吾探查你的魂元,并未发现有夺舍的痕迹。”
毕竟是魂穿过来的,必然是查不出的,月弦早就试过了。
桐花道人接着道:“不过你既然执意如此,吾想这其中肯定事出有因,只是你不便明说,所以吾方才又趁你濒死昏迷时探查了你的记忆。”
那些走马灯!还真是他临死前的回忆啊……
“吾的万物生可绘出每个人的真容,看到他们生前最原本的记忆,可你的记忆也没有任何问题,除去你过去时而灵魂出窍去往异世外,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换魂的迹象。”
“什么?”
晏辞归一时惊愕,桐花道人所说的异世,莫非是指那些高楼大厦……
“此外,原本在你体内的,你祖师怀湛子的魂元没有了,应是被玄幽宫的人趁乱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有一些回忆章,月晏要短暂下线一下惹orz
第36章之桂
晏辞归接受的信息量太过庞大,脑中一团乱麻。
先不说原主少时的记忆和他在原来那个世界的记忆相融合,刚刚桐花道人说他体内还有谁的魂元?怀湛子的?!
桐花道人看他满脸震惊,问道:“怎么,你不知道你一体双魂吗?”
晏辞归:“不、不知道啊……”
不是!他哪里知道啊?月弦也从来没说过啊!
桐花道人略作思忖,恍然道:“哦,可能是怀湛子的魂元气息太微弱,你察觉不到也正常,吾那时也是在检查你的魂元时才发现的。”
晏辞归闻言心念一动,忽而生出一道大胆的猜想:“前辈,那剑灵是不是……也能发现?”
桐花道人:“你同他以灵魂结成契约,他自然能知道你体内有两个魂元。难道你那剑灵也没告诉过你吗?”
“……没有。”
晏辞归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剑扣,逐渐明白了一切——原来从始至终,和月弦结契的并非原主,而是怀湛子的残魂。月弦之所以能百般包容、千般保护他,正因为他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怀湛子的灵魂容器。
所以年少的原主能直接拔剑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