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君失笑:“松儿,你师兄年岁最小,多让让他。幺幺,你师弟也是好心,别动不动就打起来呀。”
白一和杜寒松跪在地上对视一眼,立刻乖巧道:“是,弟子知错。”
秦之桂打眼扫过两人,轻轻哼笑一声,清嗓道:“师尊,既然白师弟和杜师弟还在吵架,那只好我们俩去祖灵洞了。”
白一顿时抬头:“又要去祖灵洞吗?”
沛君:“嗯,你师姐有了新的突破,正好你们掌门师伯还要过几日出关,对那边看守不严,我们可以趁机进去。”
白一犹豫道:“可是这样好吗?掌门师伯从来不许我们靠近那里,上次差点被发现了。”
杜寒松:“天塌了还有师尊顶着呢,我也要和师尊师姐一起去!”
沛君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扇子,敲了敲杜寒松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脑瓜子:“别一天到晚想着玩,你之之师姐是进去练功的,三个月后的青云武会为师可给你们都报上了。”
这边沛君给杜寒松训话,那边秦之桂来到跪着的白一跟前,递手问道:“你修习符箓,锁灵阵或对你有助益,不来么?”
白一注视着秦之桂袖下露出的纱布,终是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那我也去。”
有道是慈母多败儿,慈师多败徒,晏辞归没想到师祖是个这般不着调的性子,再观号称不怎么“待见”俩师弟的秦之桂……多半是被两个没出息的师弟气的。
紧接着景象又一转,四周霎时昏暗。
不稍桐花道人解释,晏辞归便知他们来到了祖灵洞。
但见秦之桂走进锁灵阵——月弦曾说此阵气息诡异不得靠近——催动指尖灵力流转,轻易便铺展开了阵纹,无数幽蓝的星辰轨迹自阵中浮现,光线交织升腾,竟在她脚下化作一幅星图。
秦之桂说:“师尊有记,这些阵纹如同锁链,强行将地脉灵气锁死在一处,故弟子以为,若是改变阵基,变封锁为疏导,或能使灵气运作更自如。”
沛君与白一、杜寒松守在阵外,颇为赞许道:“不错,那该如何改变阵基呢?”
“先在这里添上一笔,再在这里减去一笔……”
秦之桂边说边操作起来,不过晏辞归不懂符修,光看秦之桂比划来比划去的,锁灵阵的光芒随之愈发明亮。
忽然,他注意到秦之桂手臂的纱布莫名开始渗血,许是处在锁灵阵阵中灵气太充沛的缘故,导致灵脉承受不住,施压给了原本的伤口。
但在场的四人显然都在专注锁灵阵,没人察觉到这细微的异样。
晏辞归下意识想出声,却记得桐花道人说他们只是旁观者,并不能改变什么。
只好眼睁睁看着一滴血珠从秦之桂的纱布下溜出,滑过手背,滚落下去。
霎时间,蓝光变作血光,整个锁灵阵变成猩红色。
来不及逃脱或是根本无法逃脱的秦之桂惊恐道:“师尊!!”
第37章禁闭
不出瞬息,一团淡蓝灵雾从秦之桂的胸口处缓缓抽离。
“之桂!”
沛君当机立断甩出一道保护符,然而未及符箓靠近锁灵阵,符纸顷刻间散作光点与阵纹融为一体,锁灵阵的光芒仿佛火焰般猛烈跳窜。
秦之桂脱力似的跪在地上,手撑着地,试图向前爬行,但锁灵阵压得她喘不过气,周身的淡蓝灵雾很快淹没进红焰里。
“师,尊……救……”
杜寒松急道:“师尊!救救师姐!”
话音甫落,一道剑光闪烁,沛君手执霜寒长剑,喝道:“退后!”
下一刻,狭小的洞室忽而生出狂风,地面轻微震颤,头顶沙土簌簌抖落。白一迅速薅过杜寒松后撤一步,同时结下保护阵免受剑气波及。
沛君身形极快,转眼便闪身至锁灵阵边缘,一剑破开红焰,抓住秦之桂拼命抬起的手,把人护在以自身化作的灵气屏障内。紧接着调转剑锋朝向,狠狠插进地里。
锁灵阵的光闪烁一瞬,自寒剑周围开始褪去血色,随即又像蚁群发现残渣般聚拢回来,但就在血光重新吞没寒剑之际,只见那剑身通体骤亮,连带着包裹沛君与秦之桂的灵气屏障也发出白光。
整个洞室似被日光照亮,过了须臾,白光逐渐消失,待众人恢复视野后,才看清锁灵阵上的血色已然褪尽,又恢复成先前柔和无害的蓝光。
沛君赶紧将虚弱的秦之桂抱出来,远离了锁灵阵才放下:“之桂,之桂!你怎么样了?!”
白一也撤掉保护阵扑上来:“师姐!你伤到哪了吗?”
秦之桂不知何时昏过去了,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沛君正检查她的情况,侧目瞥见她腕间被殷红浸染,不由回头看了锁灵阵一眼,眉间略微蹙起。
杜寒松红着眼睛道:“师尊,师姐她不会有事吧?早知道……早知道就该听二师兄的……”
他越说越小声,转头对上白一的视线,立马低下头去。
“事发突然,谁又能说得准呢?”白一安慰道。
沛君静默片刻,抬起眼帘,肃容道:“之桂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以后不许再靠近那个法阵,那法阵太诡异,竟能吸收人血改变阵基,我之前还从来没发现。”
杜寒松一惊:“血阵……那师姐方才岂不是差点……”
白一立刻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说了。”
沛君轻轻呼出一口气,低眼看回怀里昏迷的秦之桂,眼底又是担忧又是愧疚:“是为师之过。”
洞室内安静了好一阵,才响起白一试探性的:“师尊,我们先带师姐出去吧……”
“你们想去哪?”
一道浑厚的声音倏而从洞室入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