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他是否换了新的被单,但枕头、床垫,一定是他用过的。
陆满月闭上眼,不断告诫自己别再胡思乱想,可大脑却根本不受控制。
翻来覆去许久,身体里也拢了一股散不掉的热意。
四点五十七分,还有三分钟就要五点,陆满月熬了一宿也没睡着。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决定还是放过自己,就这样静等天亮。
公寓开了地暖,太干燥了,她忍不住起来,去客厅接杯水。走到卧室门前,她的手扶上门把,悄悄开了一线门缝。
客厅没开灯,很昏暗,只有窗边透出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借着光,陆满月能看见沙发上横躺的那个人,她犹豫片刻,蹑手蹑脚地去了沙发侧的饮水机,拿一次性纸杯接水。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连饮水机运转的水流声都很清晰。陆满月接了半杯就啜水解渴。干涩的唇被润过,她捏着手里的纸杯,偏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见他只是披了件外套闷头睡,她不由慢慢靠近,想替他盖上旁边的一张毯子。
陆满月动作很轻,连放纸杯都很小心翼
翼。她慢慢俯身,把他身上的衣服拿开,生怕惊动他,呼吸都放得很微弱。
好在谢星鄞似乎睡得很熟,拿开兜帽时也一直偏头闭着眼。
日照渐浓,窗纱透进来的光愈发清明。陆满月捏着毯子的两角为他盖好,本该要走,但看着他,她莫名挪不开眼舍不得走。
这大概是陆满月第一次这么认真,长久地端详他的面容。
谢星鄞无疑是好看的,否则从小也不会收到那么多异性的好意和情书。陆满月以前还被人委托递交过,但这些无不例外地被谢星鄞回绝。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装什么啊,被很多人喜欢应该也在心里暗爽吧?可是,时过境迁,她心里反而滋长了别样的念想。
她开始好奇谢星鄞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又喜欢她哪点。在受到其他女孩的好感时,难道没有想过转移目标吗?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追不到她是一种难得的挑战,所以才终始不渝。
陆满月一直知道自己不够好看。可是普通人,也该有被人喜欢的权利。
被他喜欢,确实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但这种匪夷所思无关世俗价值体系。她只是实在好奇,毕竟她从来没有被人单方面地喜欢过。何况以前她还总将他当做假想敌,时不时欺负他,嘲讽他。
目光自他浓密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张闭合的唇上。陆满月吞咽唾液,不由去想,他也会幻想和她亲吻吗?
毕竟从她意识到自己喜欢谢星鄞,也是由那几场荒唐的春梦开始。
陆满月又开始口干舌燥。刚才的半杯水不足以让解渴,或者说,清醒。
她觉得自己该走了,正要起身,那双隐于碎发下的眼眸忽然掀起眼帘注视她,还将腕心牢牢攥于掌间。
被拽得膝盖再着地,陆满月心一惊,震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在做梦?”谢星鄞淡问,嗓音透着厚重的沙哑感,像是在喃喃自语说梦话,但握她腕骨的手又隐隐用力。
陆满月不敢说话,只见他侧过身来看着自己,凑的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鼻尖还蹭到他的面颊。
“是梦。”
默不作声的数秒后,谢星鄞忽然笃定。
他掀起唇角,为这种笃定而低下头,在她唇侧轻轻一吻。
这枚吻细微得仿佛是一片羽毛落在湖面,只得轻微地摇曳动荡,不知暗下已是激起千层浪。
在感知到少女紧闭的睫毛在面颊上轻颤时,谢星鄞才忽然察觉,这种触感似乎真实得有些过分了。
第29章第029号星球🌕是他有功能障碍,……
【第29章】
亲吻并非一触即离,他轻轻摩挲刮蹭,同时也有意将她的唇缝撬开。
陆满月心慌得睁开眼,想推开他,但后颈却被他以掌托住,牢牢地桎梏在面前,退无可退。
唇齿再磕碰到他的唇,陆满月试图张口说话。但轻微的呢喃却随着他的入侵而淹1没,只留下引人遐想的津津声。
不属于她的柔软和湿1热被渡送过来,在唇间徘徊萦绕。陆满月瞳孔张大,耳膜嗡鸣,被这种奇异的体验贯1穿得停摆了大脑的运转。
但她五脏六腑的血脉还在热络地流动,甚至以更加高速,达到沸点的滚烫度灼烧心口和舌尖。
没有人告诉她,亲吻原来是这种感觉。能让人如同在炭烤的锅中跳探戈般动荡起伏。可她生涩得一览无余,更像是由舞伴牵线的木偶,只是,她的舞伴也并未表现出任何娴熟感。
他入侵得急躁,宛如刚尝到甜头的孩童。确认无人觊觎,便细细琢磨味道,将她的唇当做羊脂玉把玩,摩挲。
陆满月想叫停。可她要出声时,他又很快有所察觉地回堵过去,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覆盖。
被捉的那只手,由他钳制扣放在沙发边沿,动弹不得。慢慢的,他的五指钻进她的指缝进行十指相扣。
这是一次全方位的侵占,陆满月眼泪被他逼了出来,终于忍不住反咬他的唇以示控诉。
铁锈的腥味在腔内弥漫开来。谢星鄞松开她,情绪不明地笑了声:“啊……原来是真的。”
得以正视,陆满月面颊发烫,赧意更重:“你放开我!”
要求有用。谢星鄞松开了她的后颈,却没舍得撒开她的手。陆满月屈着膝坐在地上,双眸圆碌碌地瞪他,像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头发都是曲卷地炸开的。
朝阳已出,轻薄的窗纱再无法遮蔽日光。谢星鄞仔细地注视眼前人,将她此刻的模样清晰倒映进心底。
他轻轻掀起唇角,餍足般地叹:“早上好。”
“早上好?”陆满月倒吸口气,“你莫名其妙亲我……还好意思说早上好?”
她甚至不敢说“亲”这个字。
谢星鄞稍顿,牵了牵唇,立马向她道歉:“抱歉,我以为在做梦。”
以为在做梦?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