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上午,乔奶奶收获了孙女儿买的一顶喜气洋洋的冬季厚帽子和一件羽绒服。
眼瞧着到了午饭时间,祖孙两人才一起回家。
乘电梯时,乔奶奶拧着眉头“嘶”了声,乔栀意注意到老人家手按在腹部,慌得不行,“怎么了?是肚子又疼了吗?”
乔奶奶摇头,轻声解释,“不是,刀疤那里突然疼了一下。”
乔栀意秀眉蹙起,“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乔奶奶哎呀一声,“再不出门我都要发霉了。没什么事儿的,瞧你大惊小怪的。”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乔栀意发现今天家里多了一位客人。
男人年纪明显比她稍长,肩背挺直,坐姿斯文。
黑色衬衫墨蓝色西装,利落短发梳成背头,金丝边眼镜,整体看上去有种一丝不苟的沉稳肃冷。
沙发上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钟清芸即刻向双方介绍着彼此。
男人叫沈闻彬,是乔鸿锦生意伙伴的儿子,家里条件不错,有个房地产公司,今天是特意过来看望乔奶奶的。
饭桌上,沈闻彬一直在关心询问乔奶奶的身体,乔奶奶说就刀疤处今天疼了一下。
“那奶奶你这要及时联系主刀医生或者回手术医院复查,医院那边能通过体格检查判断疼痛原因,排除粘连性肠梗阻或其他并发症。”
乔鸿锦皱着眉,“当时出院报告上写的这个手术做得挺成功的,还会有什么并发症吗?”
沈闻彬不紧不慢解释:“切口感染,血肿都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由于活动牵拉造成的,什么事都没有,具体的还要去医院检查过才能确定。”
乔栀意看着乔奶奶,“奶奶,我们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钟清芸:“明天我和你爸要出席一个应酬,要不然后天吧?”
沈闻彬看着乔栀意,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幽静,“检查这事情还是早做早好。明天我没什么事情,要不然我陪你们一起去?”
乔栀意还没发话,乔奶奶便笑着婉拒,“那多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工作忙的很,明天我和小满一起去就行了。”
“老人家你别客气,我明天真的不忙。”沈闻彬慢条斯理地说,“我爷爷身体也不怎么好,我经常陪他去医院,对检查流程熟。”
“行,那就麻烦你了。”乔栀意点头。
“不麻烦,应该的。”沈闻彬微微勾唇。
饭局接近尾声,沈闻彬抬眼看了下腕表,跟乔栀意说,“那今天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早上来接你们。”
乔栀意微微颔首。
等男人离开,钟清芸小心翼翼地问乔栀意,“栀意,你对沈公子印象怎么样啊?”
她忍不住多说了沈闻彬几句好话,“论相貌、论家世、论谈吐,比起那画室老板都不差吧?”
乔栀意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蹙眉问她,“所以今天这是你给我安排的相亲?”
钟清芸眼瞧着乔栀意脸色不好,连忙否认掩饰,“不是呀栀意,今天人家就是特意过来看奶奶的。我只是看你们聊的还不错,多说了几句。”
乔栀意对沈闻彬并没有任何感觉。
但不得不说,他对老人家的态度给他本人加了不少分。
她无端又想到上午看到谢聿舟的场景。
虽然上次他似乎否认了乐萌是他的孩子,他身旁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但这些好像与她关系都不大。
两人重逢后的那一池春水或许泛起过一点点涟漪,但很快就重归于死一般的沉寂。
当初她那样决绝地分手离开,他也说过不是非她不可这样的话。
时过境迁,他们再没可能回到当初。
她早该认清楚这一点。
乔栀意垂下眼睫,头脑似乎越发清醒。
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可以很轻易地抽身。